疾便从殿外进门,道:“见过太后。”
“这是?”伊束被闹得云里雾里,便忘了叫江疾起身,见他面无表情,她无法推测这三人间发生过什么。
“江疾方才冒犯了伊禾小姐,前来请求太后谅解。”江疾上前说明了方才之事,独独隐瞒了伊禾欺负吴忧那一节,他虽低着头,却能感受到伊束的眼神正在慢慢变化,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发作。
直到这时,伊禾才又流下两行情泪,见姑姑向自己招手,巴巴的扑进她怀里。
伊束对此大为光火,先是招呼江子羿在一旁落座,又拍拍伊禾的背以示安抚,这才应江疾的话:“小内侯出身高贵,乃宗室嫡系,自然有盛气凌人的资格,可生而为人,都是第一回,又何必将出身看得太要紧呢?”
她知晓江子羿对此事的态度,自然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于是这样戳江疾的肺管子。
江疾咬紧了牙,道:“太后此话不错,江疾一介武夫,不懂这个道理,望太后海涵。”
“项家姑娘信佛,想必这一年多来你也读了不少的佛经,难道竟未看过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伊束并不理会他那口服心不服的话,只是一味逼问他。
这《六度经集》中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也是项琪入宫时讲给伊束听的,传说佛祖在菩提树下修行,瞧见一雄鹰捕食鸽子,佛祖心中不忍,将鸽子护在怀里,从手臂上割了一小块肉喂鹰,鹰却说:“如此一点肉,只怕不与鸽子对等罢?”
佛祖遂将鸽子与肉放在天平两端,果然,肉不如鸽,佛祖见状,又割一块,份量仍然不够,如此重复几回,直至佛祖跳上天平,两端方才平等。
佛祖是一条命,鸽子也是一条,不分高低贵贱,更何况前人也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江疾又凭什么,要用出身这样飘渺无状的东西,折辱于人?
江疾闻言,低低应声:“读过。”
伊束越说,江疾态度越是强硬,大是不卑不亢的意思,却让她更加火大,最终只能递个眼神给江子羿,见他点点了头,表示请便,才又开了口:“若你真要分个高低尊卑,本后便给你分清楚。本后是皇帝的嫡母,中北的太后,伊禾是我嫡亲的侄女,而你,是皇帝的堂兄,如此算来,你与她又有几分区别?”
伊束有意模糊父系宗族的概念,如此算来,虽然略有牵强,却也不是不可。江子羿坐在一旁,强忍着不笑,江疾却是冷哼一声,应和道,是,“太后妙口生花,难怪能令满朝文武服帖,江疾甘拜下风。”
话中嘲讽之意扑面而来。
伊禾听姑姑如此为自己出头,心头舒坦许多,江子羿见时候差不多了,连忙起身,摆摆手,对江疾道:“回去跪着等我。”
“是。”江疾认命的退出殿去,直奔长安宫一旁的宗祠跪香。
江子羿与伊束讨论一番,竟双双对此束手无策,只是商定往后对他们严加管教,“撒气了?”
“舒坦多了。”伊束有一说一,今日训斥了江疾,她算出了一口闷气。
江子羿微微颔首,笑道:“你舒坦了就好。”带着几分讨好之意,又一边用手摩挲她的掌心,伊束却对他这谄媚的态度逗得合不拢嘴,“行了,知道你最心疼他,快回去罢。”
“你知道,同尘与昭儿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实在不愿他们变得不可理喻。”江子羿柔声解释,只盼伊束能明白他一片心意。
伊束微合双目,点点头,将头靠向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他们都是你的宝贝。”话音未落,只听江子羿俯在她耳畔轻声笑道:“你也是。”
温热的鼻息拂过,伊束触电似的,一股电流自头皮窜到脚心。
二人温存半晌,直到江子羿走时,伊束都没能将心里话问出口。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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