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伊束就朗声笑了起来,连一旁昏昏欲睡的之桃也被此种情状感染,捂着嘴痴痴笑着。
若真如江静娴所说,先皇如此处理父子关系倒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可伊束心里总是打鼓,那会儿江昭尚未封太子,可如今,他是一国之君,即便与他亲密如江子羿,也是从未这样与他相处的。
“小婶娘,您就别想了。”江静娴像看穿她的心思似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公叔与您不一样,他要教导昭弟做国君,可您呢,只要教他做您的好孩子。”
话到此处,伊束好似豁然开朗,她说的母子情分,无非就是放手与关切,从前她只顾了放手,而未做到关切,江昭不明白她的心思,也是该的。遂点点头,将这事记进了心里。
伊束自记忆中抽离,只见江昭端坐在不合身量的龙椅上,冷清清的望向江疾的方向,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孤独。
她执起筷子,夹起一块秋梨膏放进江昭碗里,侧着头温声唤道:“昭儿。”
江昭闻声回头,正见伊束目光灼灼的打量着他,神情复杂,与往常不同,眉眼间很是温柔,他定了定心神,问道:“太后有个指教?”事到如今,他倒不相信,伊束会对他安好心。
“是你爱吃的秋梨膏。”伊束说着,见他仍然防备,便要将碗放回他的身前,正在这时,江昭竟然鬼使神差的接过她手中的筷子,颔首低眉道:“昭儿谢过小娘。”这算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伊束心中大喜过望,只道江静娴这丫头,果然不会骗她,遂趁热打铁的对他笑道:“若是吃秋梨膏开了胃口,待会儿下了晚宴,我再差御厨房给你做些你爱吃的送过去好吗?”
江昭点点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在拒绝她时,他想起从前父皇哄他用饭时,也是这样说的,他再也不愿见到那样黯淡的神色,于是接了过来。
“小娘还记得我爱吃什么?”江昭吃了一筷秋梨膏,仰着头问道,他倒想知道,这伊束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伊束愣了一刻,知道江昭这是在考她,复伸手为他添排骨莲藕汤,“我记得去年你最爱吃的,这汤算一样,秋梨膏算一样,火焰虾,大闸蟹,和没有韭菜的韭菜饺子.......”伊束一字一句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让江昭很是受用,看来她并非全然不关心自己。
江昭点点头,与她攀谈起来,聊了许久,伊束又道:“前些日子,听内侍省的人说,长安宫的蜡烛用得多,想来是你每日挑灯夜读。”伊束说到这,江昭侧头望了望她,只道她现在倒是心细得很,遂轻笑一声,道:“是,国事繁重,昭儿不敢怠慢。”
话音未落,伊束打心底生出一阵心疼,遂与他对视,柔声道:“你还小,身子也很重要,旁的事,交与你公叔去做吧,等你再大一些上手也不迟。”
江子羿在下首打了好大一个喷嚏,二人相视笑了起来,江昭虽不认同她的说法,可连起来日夜颠倒的查阅案牍,他确是很倦了,横竖前些时候也打压了将军府,收回了一部分兵权,难得伊束明事理,他是该休息一段时日了,遂点点头,应了下来。
殿中就这般和乐融融的持续到了散会的时分,江子羿瞧着时候还早,索性邀了项仪与他一道与江昭回书房闲聊,同时此举也为伊束留出拉拢项夫人的机会。
项仪不明就里的跟去了,伊束便将母女俩召来与自己一道去了御花园中的秋水亭闲谈,伴着园中的虫鸣,伊束与项夫人相谈甚欢,她便趁机说了:“夏日漫长,后院闲来无事,本后想邀夫人做个牌搭子。”
项夫人一听打牌,哪里还想得到那些弯弯绕绕,只道:“这齐地的牌与北地的牌怕是不一样的打法罢。”话音甫落,二人就痴痴笑了起来,连跟在身后的项琪也忍不住开了口:“母亲,太后娘娘邀您做牌搭子,您不谢恩就罢了,第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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