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那道纤细的身影仿佛有股奇异的力量,让他看的越发着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漾出几分笑意,“这小姑娘怎么能这样可爱,我一定要将她带回大齐。”
齐虞暗自下定决心,就算你的父亲是江沛,我也不带怕的。
江疾在宴会听他们打了一晚的机锋,也有些累了,可一想到还要指导妹妹练剑,他就在洗漱后又进了睿王府。
妹妹果然勤奋,他还未走进院子,就已听见江静娴练剑发出的声响,不由得露出浅浅的笑意,他环抱双臂,立在廊下望定江静娴一阵,发现不过短短几月,她的剑意已不似从前那般绵软无力。
她肯努力,也不怕吃苦,若以此速度进益,假以时日,中北说不定能有一位女将!
齐虞见江疾进了院子,并未察觉到有何不妥,心中一动,想要再凑近些,却无意蹬动了一片铁瓦,在这静谧的夜里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十分明显。
江疾闻声,警惕起来,“来者何人!请现身一战!”他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士子剑应声出鞘,一个提步飞身就向着齐虞的方向攻了过去。
齐虞见势不妙,为求自保只得还手。
他身着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出门时走得急,此时手边并无趁手的兵刃,尽力接下一招后,便向江静娴的地方跑去,欲夺剑自保。
江静娴见他的身形有些熟悉,却不能确定,江疾见状,以为他要挟持妹妹,不由得心中大急,飞身来救,“静娴小心!”
片刻之后,剑已易主。
江疾落地,一个剑步抢攻上来,打的齐虞措手不及,此时有一道黑影从房檐悄然而至。
齐虞回头一瞧,这人不是齐羽还能有谁?
原来她在驿馆时就想着夜探信阳君府,那时正在传夜行衣,却没料到齐虞先她一步出了门,她在屋中枯坐了一会儿,没由来的心跳得厉害,索性也出了门。
她是径直向江子羿府上去的,却在半路听到打斗声,便弯过来看看,刚到檐上,一眼就认出了处在劣势的弟弟,于是过来帮忙。
有了齐羽加入打斗,齐虞压力骤减,二人几乎压着江疾打,想要迅速脱身,江静娴早退出院中去叫府兵。
江疾察觉到他们想走,可不留下点什么,他总不舒服,于是踩着院中的石桌一把拉住齐羽的脚腕,险些将她拽落在地。
齐虞见他缠得紧,回身对着他的手臂便踢,江疾顺势松手,放走了齐羽,飞身上了他们对面的屋顶,从腰间摸出飞刀便投。
江疾背着月光,姐弟俩看不分明,齐羽凭着直觉侧身躲过先发的四把飞刀,刚要松懈,一把又至,却不知该如何躲开,月光太暗,她没有看清准确方向。
就在此时,齐虞侧身上前,堪堪用两指捏住这最后一把飞刀,躲过这致命一击。
时间在此刻静止,江疾并未再次出手,而是立在一旁端详,只见齐虞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嘱咐了一句,“小心!”
齐羽刚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不免心惊,江疾年纪尚小,与他们交手却并不落下乘,往后他们仅凭一人,定然再无法压制他了。
齐虞话一出口,江疾就猜到他们的真实身份,遂忍不住嗤笑一声,堂堂大国公室子弟,竟行如此龌龊之事,真是开眼了。
他并没有将这话说出口来,他方才追打,也不过是怕他们伤了妹妹,并未起杀心,但此等间者行为,真是令人气愤,毕竟自己在明,他们在暗,谁知道他们存了什么心思。
齐羽见势不对,暗道坏了,万万不能被他抓到实据。遂拉起齐虞,回身便走,不再多做纠缠,此时王府私兵的脚步声也已越来越近,江沛一到,他们可就真的走不掉了。
姐弟二人跃上院墙,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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