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那些原本应该是藏在他翠绿眼眸里的东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能被人随便窥探。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瘦了,整个人倦了些的原因。
现在他依然很迷人,但我还是更喜欢他原来的模样,跟毒品似的吸引人。我总想着自己不接受他,但也不好凭白糟蹋他。
留有余温的鸡汤还剩下大半桶,旁边配着白米饭。我想了想,印象里裴斯今天也只跟着我吃了两顿稀饭,于是开口问他:“吃夜宵吗?”
小口吞咽着香气浓郁的鸡汤和蒸得软糯的米饭,耳边忽然传来裴斯的声音:“你以前工作都是这样吗?”
“嗯……客户一般比元琴小姐靠谱得多。”我知道他问什么,但还是先划水打趣,然后正经回答,“三十几件案子,我使用感应能力的几率不到一半……也没什么。”
算算也就十五次……所以后来梦魇里也只有这十五份的记忆交替或是融合出现。说起来轻松……但只要想起这个,嘴里的鸡汤就不香了,也不够热乎了。
我放下碗,靠在柔软的靠垫上,微微闭起眼,不看裴斯了。
最近我躲避他神色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偶尔……像现在,我会问自己,如果真的接受他,和他来上一次419会如何?或许他真的无所谓最后结局如何,也不会让我失望。
夜里我睡的不好,中途醒来就不敢再入睡,总想咳嗽,可是越咳嗽越频繁,心脏一下一下缓慢紧缩都像吞着冰凉的针,只是不是很痛。裴斯就在旁边沙发上睡着,但在确定情况恶化之前,我没有叫醒他。在症状减轻之后,我仍然不敢闭上眼睛,于是戴上眼镜观察起卧在沙发上的他来。他今天似乎确实很累,睡得比之前都沉,我这样注视着他都没有一点反应。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长时间地观察他睡着的样子,很静,呼吸都低不可闻,但缓慢均长,胸膛也微微起伏着,让人安下心来……月光朦朦胧胧地笼罩在他身上,我能看到他睫毛纤细且卷翘。这种卷翘让睫毛看起来柔软而轻盈,具有浓重的异国特点。只是当他睁开眼睛,有了聚焦,那种柔软感便会完全消失,人只会被他深暗的眼眸牢牢摄住心神。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从床上小心落地,赤着脚压着虚浮的步子走到他身边。如果穿鞋,他一定会觉察醒来。蹲在他身边的时候,月色和静谧也同样将我笼罩,我重新感受到了困意和安心。
我打瞌睡的时候,他还是睁开了眼,悄无声息且迅速坐起了身体。我能感觉到自己安详的困倦被暗芒一样的眼神刺破,但抬眼望向他时,他眼里却只剩些许复杂又柔软的东西。
“怎么不睡了?”他把声音压的很低,手伸过来轻轻环绕在我身上,慢慢把我拉进怀里抚摸。
我不知道……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困倦和安详顺着他的指尖重新把我包裹。
“没事了,睡吧。”
闭眼偎在狭窄沙发上他贴紧靠背为我留出的空间里,我背对着他闭上眼睛。淡淡的烟草味飘进鼻子里,让人产生习惯的熟悉感。但即将入睡时的不安宁再次出现。我轻哼了一声,缩身捂住再次轻抽的心脏,整个手臂都有点发麻,似乎有点恍惚,转身贴近可靠温热的身体。
扶在腰间的手轻轻拨开我按在心口的手,取而代之按揉起来。
不适的感觉在他力度合适的按摩里缓解,我喘上两口,放松下来,在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里睡着了。
我不想让他走了。
要是他走了,我就很少有睡得好的时候了。
死没关系,我难以忍受的一直都是痛苦。
第二天,我如愿顺利出院了。
元琴果然在出现,捧了一把百合祝贺我出院,北风吹在她面颊上,红彤彤的。我跟着她也笑,眼神却只空落落地望着她。我在想她离开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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