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裴斯的反应了……但是在洗澡的时候睡了两个个小时,我还活着也太奇怪了吧?
“Sering……是你吗?”电话里的声音平稳了一点。
喔……真的是他啊。虽然语气里的焦灼和慌张使他原本充满吸引力的声音都变了,但是会这样叫我的,确实只有他一个人。不过我的声音其实也很糟糕,因为咳嗽得而完全嘶哑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有的紧张和焦虑在此刻却消失了。我甚至稍微放松下来靠在了身后的浴缸上,开始抬头望着墙壁之间的缝隙发呆。
刚才呛水的劲还没有完全缓过来,肺部和喉咙都很敏感,仅仅是吸入了水汽消散后微凉的空气就又开始咳嗽起来,结果回答他的话完全没说出来。
裴斯很了解我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虽然我什么都没说出来,咳嗽的时候也尽量把电话拿远了,但他还是通过几声含糊不清的咳嗽最终确认了我的身份。
“你在哪?我马上到你家。”
我家?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轻轻笑出声。我转动起目光,最后停留在衣架上挂着的干净衬衫上。没有着急回答他,我慢慢站起身,等眼前黑暗褪去,指尖也碰到了新衬衫才缓缓说:“我家吗?我已经搬离赤城市了……”
“我知道。”那边的突然传来了很尖锐的鸣笛声,通讯被干扰几秒又恢复正常,此时他的声音和气息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恢复那种让我害怕的从容镇定,“我马上到达雾镇安检口,这边出了一点事故,但是很快就处理好……在家不要乱跑好吗?我会尽快过去。”
本来还因为冷而抖得像筛子似的身体,这时完全僵硬了。我怀疑我听错了什么。
手指磕磕绊绊地,半天才系好最后一枚扣子。我强撑着发软无力地四肢回到客厅沙发上,再次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了毛毯里。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裴斯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搬家了呢?还有确切的家庭住址……
把头也蒙进毯子里,我稍微睁大眼睛,恐慌和寒意顺着我的肢体末端一路往上爬,把脊椎和脑袋都快冻坏了。我开始用颤抖不停的手抵住下巴反复自问。
他是跟从狂吗?是变态吗?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嘿……”放在毯子外面的手机忽然又响起来,他一直没有挂断电话,语气也柔和许多,“你还在吗,Sering?”
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不会伤害你,但我们需要谈谈……我很担心你。”他的声音非常温柔,似乎很有说服力。
但是我不相信。我相信他很担心我,不信他不会伤害我。
人类之间的交流和接触,充满了看不见的意外伤害。
事到如今,我对他的标签是他是危险的角色……是我目前没办法逃避的危险角色。就算想现在立刻打包重要物品逃离镇子,去其他陌生城市住上一晚,我也没有充足的体力。我应该已经两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中途不过在手脚冰凉的时候往嘴里塞过几颗上次裴斯给我的维生素软糖。
抬手捂在发闷的胸口上,我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调整几口深呼吸。等感觉心跳平稳规律一些,我重新拿起了手机,将冰冷的金属贴在耳边,一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左手发紫发青的指甲,一边酝酿冷淡平静的语气。看着自己的指甲时,我又觉得自己反正已经活成了这幅样子,其实真没什么还应该害怕的了。最多不就是个情感偏执的变态吗?他没办法让我变得更糟了,或者说再糟也没关系了。
抿住的唇角终于向上微微弯了下,我抬眼看向布满灰尘的圆形挂钟,淡淡问道:“你还有多久到?”
“一小时。”
很好。
我正有点发愁目光客厅里的情景。目光环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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