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新人,才是真的白板!很恐怖诶。”
新开诚士眯开小憩的眼睛:“场景全部设置好的话,换人也不难。”
“您的意思是……”
“当然,我怎么可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新人身上,早就开始联系人了,给她们一次机会吧,先施施压看看效果。”
翌日,通宵做功课补剧情的最上京子有了淡淡的黑眼圈。她打着哈欠跟哀川贞子打招呼,却发现对方睑下赫然也有两道黑印。
这都归功于昨晚新开诚士私下跟哀川贞子见了一面,让她起到前辈的作用,带动京子。害的她一晚上没睡好。
今天试拍的第一场戏,是第一章的尾声:女仆沙以被伯爵警告,昧着良心道出引诱小姐秀子去与伯爵相爱并结婚的话,秀子因为对沙以产生了羁绊之心,第一次因为感到受伤而反常地发了火,掌掴了沙以。
这是一场经典的戏码,因为戏中的两个人各怀鬼胎,各有所求,但却算是第一次真正心灵之间的碰撞,秀子第一次脱下伪装,露出了真实的一面。
最上京子合上台本,在心里默背着台词。她一抬头,正好看见穿着华丽睡衣披着长发的哀川贞子走进来。
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装扮完了哀川贞子,她吃惊的表情就像刚进城的孩子第一次看见King size的床一样,感叹着贞子气质变得如此不同。两人嬉笑着忽然同时感到背后一寒,原来是周围工作人员的死亡注视。
“哀酱,我很怕会拖你后腿……”
哀川贞子的内心也在敲着忐忑的小鼓,但她表面上却十分镇定,眼神柔和。哀川贞子轻轻捧起京子的下颌,一心想着要负担起这六岁的年龄差,一定要带着京子获得导演的认可,满脑子都是这种话。她的眼神坚定而温柔:“相信我。”
最上京子的身体一滞,差点忘记了呼吸。
“Action!”
哀川贞子横陈在榻上,一只藕臂拖着头,神情疏慵地任由最上京子拖着自己的脚踝按摩。
当然是洗过了的脚。
最上京子代入这个角色极快,因为她自己就出身于服务业,服侍人的事得心应手,讨好着聊天也似轻车熟路。
这都要归功于那个名叫不破尚的男人。
她手中动作不停,无心地那样提起,聊家常般:“小姐,您不想了解外面的事吗?大海上来来往往的船,离开的,回来的,送走的,迎接的。您去过的最远的地方是哪里?我想是后山吧。”
白鹿秀子被舅舅幽禁在这座大庄园,从未出过远门。她在沉闷幽闭的环境里生活久了,差点就习惯了黑暗。是眼前这个女仆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消遣,让她坠入了纠结与矛盾的螺旋,血液里沉睡的那些躁动因子全部活跃起来——秀子第一次有了真实活着的感觉。
哀川贞子被紧固在“贞子”这个名字里十余年,被紧固在“哀川”这个姓二十三年。她习惯了让自己的呼吸不带温度,她习惯了那些流言蜚语和莫名诽谤。她和戏中秀子相同的是,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她们都寄生在属于自己的黑暗里。
结果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打乱了原本的轨迹。
沙以对秀子来说,就是那片光。然而对于生活在黑暗里将近一辈子的人来说,对于新出现的光,秀子并没有过多的奢求,比如一起逃出去看海平线的尽头。她只是定定地望着认真捏脚的沙以,有那么一丝丝的满足:“我觉得就这样下去也挺好。”
最上京子期间抬头了好几次,她不敢长时间去看那双眼睛——哀川贞子的眼神此刻流露出的温柔,是她读不懂的,她甚至都不敢去看。
该怎么描述呢……那不是普通的“我希望你幸福”这种温柔,而是好像“情愿待在你画的牢里”的温柔,带着一点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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