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的大巫望了眼床上的人,又瞧着走到门边还频频回头的人,无可奈何长叹一声。
都说前世因,今生果;
可如果人生线和因果错置、颠倒呢?
就像那至尊宝对紫霞仙子说,“明明是我在五百年前先遇见了你,为什么非要把她人推给我做娘子。”
时间,真的能检验因果是非吗?唉……
西洲不再逗留,临走时将“灵媒”给了大巫,叮嘱“有事随时联系我”。
大巫的眼神,像极了龙王每次想到敖丙时。
只不过敖大爹还多了咬牙切齿、冰霜冷箭。
此刻日头当午,肚子也饿得咕噜咕噜响。
祭五脏庙去也!
“头,哪里有吃饭的地方啊?”
“对了,你们这里管饭吗?”
才一顿午饭的时间,西洲拿出学宫里插科打诨逗人欢心的本事,瞬间和一帮大老爷们打成一片。
原先还笑话他乞丐装的士兵小哥,此刻恨不得搂着他的脖子,拽到自己家,只差让自己媳妇给他做新衣裳了。
城里的小媳妇大姑娘们,也被这个初次见面却又暖又好看的小弟弟萌到。
东边给他几颗枣子,西边塞进一篮干花,前脚刚收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后脚就被往怀里扔进绣了小老虎的绣帕……
等他吃了晌午饭,慢腾腾走回大巫家医馆前,开门时门房愣是看不到敲门人的脸。原来,他整个人被一堆小礼物掩了个彻底。
西洲实在想不明白,前一刻还打打杀杀、凶气满满的众人,下一刻怎么就对自己这么好!?
“老人家,这些小玩意儿都送给你了,拿回家哄孩子啊!”西洲一股脑将怀里的东西全塞给门房大叔,撩腿就往后院跑。
“你给我……”你给我说清楚,谁是老人家!
刚准备开口骂的门房大叔,被一怀的小物件拖住,想追又怕东西滚到地上,哼哼两声,才捧着这些玩意去了厢房。
“羌,他还好吗?”西洲急促喘了两声,轻手轻脚合上房门,不等床边桌前的老人开口,自顾自绕过布帘、坐到塌上,用额头贴了贴南风的额,自语道:
“没上午那么烫了。”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西洲一眼就瞧见对方干裂的嘴唇,端了一杯桌上的茶水,一点一点喂下去。
又听到南风断断续续的呓语,西洲低下脑袋凑近,隐约间听到“……白……不结婚……祝你……”的话语,还有一段像念咒语一样,根本听不懂的发音。
结婚?又是他们那里独特的方言吗?
可……是什么意思?
西洲捡着能听清的问:
“羌,你结婚吗?”
西洲帮床上虚弱的南风掖好被角,朝屋内颇有人生经验的老人提出自己疑惑。
除了……语序和时态诡异至极。
“你问……婚姻之事?”皱纹遍布的老人历经风霜,不会刻意曲解,反而努力去揣摩说话之人的疑惑。
西洲低头,轻轻“嗯”了声。
羌抚摸着下巴长长的白胡子,沉吟片刻后,缓缓道:“人间之俗,一男一女,约为婚姻,永结同好。”
西洲听闻后,连忙问道:“那一男一男呢?也可以结婚吗?”
羌摇摇头,叹气道:“不可。”
西洲继续追问:“为什么?”
羌似乎想到了什么,停顿了半晌,道:“因为有爱而无用,非百年之计。”
西洲:“什么意思?什么叫‘有爱而无用’,什么叫‘不是百年之计’?”
羌摇摇头,闭口不言,一心一意整理着自己的草药。
西洲偏不死心,继续问:“什么是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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