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贵用眼角斜了一眼那太监,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那太监心头一凉,赶紧跪在地上,头嗑在地板上砰砰作响,哀求道:“奴才下手不知轻重冒犯了小侯爷!小侯爷饶命啊!”
赵小贵也躬了躬身子道:“小侯爷息怒,实在是昨日派去皇陵帮忙的宫人太多了,宫里头有些忙不过来,这不,这个傻大个就是在内务府里临时叫来的,平时也就做些脏活累活,没伺候过主子。”
“还真是内务府调来的?!”谢锦震惊道
他只不过调侃问了那么一句......
“起来吧,退下。”谢锦看向地上一直在磕头的人
“奴才多谢小侯爷!多谢小侯爷!”
那太监赶紧感恩戴德的起来了,只不过额头还是嗑得青紫。
但是在宫中行事当差,冒犯了主子还有命在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自然毫无怨言,甚至有些喜悦自己逃过此劫。
赵小贵微微松了口气,不禁多看了谢锦两眼
外界皆传闻这位公子风流成性不说,还为人尖酸刻薄,连世子爷都不怎么喜欢自己这个同胞弟弟。
如今这怎么看,也并非如传言所说。
谢锦洗漱完毕,翻了翻仆人端上来的衣物
托盘上是一件藏青色的锦袍,做工极为精细,还有搭配的玉饰和发冠。
“没有紫色吗?”他问
赵小贵一愣,道:“公子喜欢紫色?”
谢锦点头,赵小贵吩咐宫人重新去准备衣物
辰时初,谢锦前往主殿
慕脩大概刚下早朝,朝服还没换,眉目冷沉。
“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锦走进殿内,跪在地上恭敬行礼,额头磕在交叠的双手手背上。
慕脩抬起头来,在看到他身上衣服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谢锦趴得腰都酸了,也没听到慕脩说话,有些纳闷的想要抬头。
慕脩陡然回神,冷淡道:“起身吧。”
谢锦从善如流的起身,拍了拍衣摆,笑了笑道:“赵公公让草民来伺候陛下。”
慕脩抬眼:“哦?小侯爷打算怎样伺候朕?”
“陛下心情不好?”谢锦忽然问
赵承德和赵小贵两叔侄本来站在门口等候差遣,端着一脸姨母笑,闻言神色一震,震惊的看过去
慕脩手中的动作也是一顿,眉心狠狠拧起,眸光有些不善,道:“小侯爷莫不是会看面相?”
谢锦记得,殿下小时候经常因为想起先皇后而心情不好,而他不开心的时候从来不会说,就喜欢转拇指上的扳指,转着转着就习惯了。
谢锦道:“......陛下真是慧眼如炬!草民时常在皇城街上替人看面、手相,时间久了就会比旁人会看一点了。”
殿下怎么又生气了,哎做人真难
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
慕脩像是被他气笑了,冷声道:“小侯爷还是个江湖骗子?”
谢锦:“......”
“不不不,陛下,您误会了,我是靠本事吃饭的。”
慕脩毫不留情:“何来的本事?不要跟朕说,忠勇侯府的先生就教你这个。”
谢锦有些编不下去了,又恨极了殿下此时的咄咄逼人,而且还不能连累了谢荣山那老东西。
真憋屈,孤居然一觉醒来变成了平日里横看不顺眼竖看也不顺眼的谢荣山这老顽固的儿子!辈分整整小了一辈儿!
宋淮安恨啊!
但还是得不卑不亢道:“与父亲无关,是草民有一次出京郊游路遇高人,他教了我一些皮毛。”
慕脩侧眸:“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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