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见他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松口,谢怀瑾的脸色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了,一点点逼近他:“你是真不怕死?”
由于呼吸不畅,谢临原先苍白脸色开始染上不正常的嫣红,想咳却咳不出来,被憋得脸色难看极了,几乎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被掐死在这人手里。可他依然没有服软。
小九儿跪在一边看得胆战心惊,此时终于顾不上什么胆怯了,忍不住上前几步扑倒在床边,颤声哀求道:“皇上,您饶了公子吧,再这么下去公子会死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被怒火所裹挟蒙蔽的谢怀瑾被“死”这个字敏感地刺激了一下,下意识地松了手。
大量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进喉咙里,谢临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呛得捂住胸口连连咳嗽起来,那声音沉闷得可怕,几乎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他的脖颈纤细脆弱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掐断,而直到这时谢怀瑾才注意到,那雪白的脖颈上已经被他掐出一道青紫色的淤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自己果真险些要了他的命……
他有些懊恼地抬手在脸上胡噜两把,尽量不去看他的脸色,语气到底缓和了些:“你何必总这么拿话呛朕?朕刚才逆着那些老家伙的意思给你封了个长乐公子,你不知道感激反倒跟朕对着来,就不怕朕一个不高兴收回成命?”
这事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谢临就觉得心里一阵发堵。他原是很想入朝做官的,哪怕只是一个九品芝麻官,至少也能让他在这泱泱天地间有容身的一席之地,不至于寄人篱下。他无疑是个很有才华和能力的人,只是因为这样一张脸,他的所有才华和能力都不被认可,都只能寄生于“皇恩浩荡”之下。
如今谢怀瑾给了他一个所谓“长乐公子”的名号,表面上看是让他得以入朝为官,可这名号不论谁看都透着一股娈宠的气息,就好像皇帝只是为了哄他开心,才闹着玩似的给了他这么一个闲散官职来当当。
也正因如此,就算他如愿做了,日后不论做出什么政绩来,别人也只会觉得暗地里都是皇上在支持他纵容他,提到“长乐公子”,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这是皇帝的人,而不是这是个清清白白的朝廷命官。
既然这样,那一切还有什么意思?
长乐长乐,一个多么美好的名字。
谢临有些嘲讽地想,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会快乐,那你给我这个名号又是做什么呢?
“只要皇上能放了侯爷,”心里这么想着,谢临的话里就真露出些嘲讽的意味,“臣愿不要这个官职。
谢怀瑾却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来,只道是他为了容安侯竟连自己渴盼多年的官职也不要了,脸色当即就是一变:“你说什么?”
谢临终于抬起头,苍白的脸色让他本就摄人的眼眸显得更大,黑沉沉的嵌在脸蛋上,很是惹人怜爱。他叹了口气,说:“皇上分明知道,容安侯并无造反之心。”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谢怀瑾的语气也严峻起来:“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手握兵权,羽翼又遍布大半个朝廷,此刻尚且还算乖顺,若是有朝一日揭竿而起,谁还能压得住他?”
谢临道:“若皇上不信,臣愿以性命为其担保。”
“到那时候,你就算真赔上性命又有什么用?”谢怀瑾气道,“退一万步,就算容安侯自己还肯安生,难保他的那些党羽也没这个野心。倘若谁在他耳边吹吹风,那能是闹着玩的吗?”
谢临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见他如此,谢怀瑾也就顺势给他递了个台阶:“所以啊,你就安心住在宫里,早点把身子养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别操心了,啊?”
闻言,谢临似乎笑了一下,但那笑只是空泛泛的,像是浮于表面的一层薄膜,随随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