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似是被他问得一愣,歪着脑袋想了片刻,这才一脸纠结地说:“许是……是想给公子一个惊喜?”
他那副模样很有些滑稽,谢临看着也忍不住弯了唇角。他不笑的时候清濯如天山雪莲,这一笑起来,便好似红梅竞放,万里异香,漆黑的羽睫便在眉眼下勾成了一把小扇,衬着雪白剔透的脸,叫小九儿也忍不住看呆了一瞬。
只是这笑意并没能持续太久。在瞥见二楼房内小九儿口中那所谓的“稀客”时,谢临脸上笑容便尽数淡去,眼底流露出一丝诧异。
“鬼医?”
那男子原本背对着他二人,手中兀自抱着酒坛,颇为闲散地倚在桌前,闻言回过头来,深邃的星眸中掺了些笑意:“小阿临,别来无恙?”
谢临还未答话,便听小九儿咦了一声,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鬼医大叔何时变得这样文绉绉的了?”
那鬼医也不知是呛了酒还是被他这一句话噎住,咳了几声,在心里默念几遍童言无忌,方道:“你这小孩,越来越不可爱了。”
小九儿也不恼,只笑着挠了挠头,伺候着谢临坐好了,这才在他身边坐下,笑眯眯瞧着他家公子:“鬼医大叔要同公子叙旧,可要小九儿回避?”
“不必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鬼医抱着酒坛灌了一口,身子往谢临跟前一倾,不大正经地朝他挑了挑眉,低声道:“我是觉得你我二人要叙的旧都正经得很,这小毛孩子也无须提防,小阿临又是为何?”
谢临不着痕迹地退后些许,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靠椅,他的声音也比往常要冷上几分:“鬼医,你知我不愿再与他扯上任何关系。”
“哎,今日我来可不是同你说这些的。”鬼医摆了摆手,朝提起怀中酒坛在他眼前晃了晃,“瞧瞧这是什么?”
见他并非皇帝说客,谢临也一时有些诧异,微微睁大了眼:“暮春雪?”
“好记性。”鬼医点头,又取过桌上一套杯具来,替他斟了满杯,“今儿个咱不谈正事,只喝酒,如何?”
小九儿见状,也眼巴巴地凑了过来,却被鬼医一把推开:“小毛孩子喝什么酒,瞎闹。”
小九儿很是不服地瞅着他。他明明已经十六岁了!
这眼神对鬼医而言实在没什么杀伤力,他便抬手在小九儿毛茸茸的脑袋上随意揉了揉,将谢临晨起亲自给他梳的发髻揉得散乱不堪,一双眼仍是落在对面谢临身上,等着他的反应。
谢临垂下眼,目光直直对着那质地莹润的酒坛,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这才道:“我身子有些不适,改日吧。”
话音未落,撑在桌上的一只胳膊便猝不及防被人握住,随即手腕被一把扣住。他反射性地一挣,那人便轻飘飘地放开了,半点也没有为难的意思,声音里竟带了某种委屈的意味:“我瞧着你身子也没什么不适,怎么,小阿临生皇上的气,连带着也不待见我了?”
虽然知道鬼医常爱夸大其词,这话十有八九做不得真,谢临还是微皱了眉,下意识地反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信不过我了。”鬼医故作惋惜地摇摇头,自己先将面前的酒饮了,又道,“哎,想不到我辛辛苦苦照看了十年的病人,竟会怀疑我给他下毒。”
小九儿瞪大了眼,急忙扯住谢临胳膊:“公子,鬼医大叔是好人,怎会下毒害您?”
这一大一小说的话虽不同,却都指向一个意思,那便是他谢临太过多疑,竟连自己人都无故疑心,若再往重些说便是恩将仇报。
他有些头疼地拿手指抵住前额,终是在这复杂难言的诡异情绪中败下阵来,夺过杯子干净利落地仰头一饮而尽。
“好,这才是我看着长大的小阿临!”鬼医抚掌而笑。
随着手起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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