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疼痛初来时谢临就已经猜到是要毒发了。他们从长安北上到边地打仗已有一月,他原想着如何在毒发之时避开沈承渊,只是没想到竟会阴差阳错在被掳走的时候毒发。
二当家犹且不死心地问:“那你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吗?给你下毒的又是何人?”
谢临不愿提及宫里的事,更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便听大门处一阵脚步声响,随机一个宽厚爽朗的笑声传来:“老二,人呢?”
二当家顿时收起满腹的求知欲,连忙换了一副笑脸迎了过去:“大哥,你可回来了!人好好的在这儿呢。”
大当家是个体格健壮、身形彪悍的中年男子,年纪约摸四十上下,粗眉大耳,看着面相颇为勇猛。
他大步朝这边走来,远远瞧见谢临便是一阵赞叹:“能教忠武神魂颠倒的,果真是个不寻常的美人。”
待到了近前,看清谢临衣衫不整脸色苍白的模样,他浓黑的眉便扭在了一起,扫向几人的眼神里无形中带了几分威严:“这是怎么回事?”
左护法哼哼唧唧一阵,终究不敢在大当家面前撒谎,不一会儿就一五一十全都招了。
大当家听完登时怒了:“别人的人怎能随便染指?!可真丢我西夷的脸!”
左护法紧紧挨着右护法站着,大气也不敢出。大当家与二当家虽都算是主子,但二当家性子平易,与他们平日里打打闹闹,他们并不惧怕他,私底下都叫他一声二哥。可大当家就不一样了,不怒则已,要真惹火了他,一个眼神扫过来都能让人腿软,是以他们都恭恭敬敬喊他“老大”。
他也实在没料到老大会因为一个别人养的小玩意而动这么大的火气,连忙赔罪道:“小的、小的知错了,老大别生气……”
大当家喘了几口粗气,狠狠给了他一脚:“滚下去领罚!”
左护法忙拉着右护法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大当家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转过头来和善地看着谢临,温声道:“对不住啊,小左他就是这么一副臭性子,是我管教无方,我向你道歉。”
谢临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眸中满是清冷疏离。此时见他跟自己说话,索性挑开了问:“大当家如此费尽心思将我抓来,到底意欲何为?”
大当家本以为他会吓得瑟瑟发抖,毕竟只是个身无武功的孩子,又突然被带到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就算不被吓哭,好歹也该离他远远的。却没料到他竟如此淡然从容,脸上先是错愕一瞬,而后哈哈大笑:“好,果真有胆识。”
谢临只是静静看着他,神色冷然。
“不瞒你说,我同忠武将军是旧相识了。我多年前曾见识过他的身手,那时候就是个百年难遇的少年天才。我这些年寂寞惯了,难得遇到这么个顺眼的对手,一直想同他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
谢临蹙眉:“那你抓我过来干什么?”
大当家笑了:“忠武为人冷淡,对比武根本不感兴趣。他没兴趣的事,把多少金银财宝砸他跟前他都不会动心。我数次邀请,都被他一口回绝了。没办法,我也只好想些别的手段了。”
谢临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手指不自觉抓紧了衣角:“你拿我做要挟?”
大当家道:“也算不上要挟,我不过是想与他打一场罢了。”
电光石火间,谢临想起苏闻被西凉俘虏时沈承渊的话,抿了抿唇道:“将军性子凉薄,不会为了旁人生死动摇大局。你拿我威胁他根本没用。”
大当家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那得看对象是谁,那人对他有多重要了。”
谢临皱眉:“你什么意思?”
大当家没再多说,只是伸出因常年习武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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