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辽京到拓城的路程不算太远,快马加鞭日夜不停赶路,大概只需要一日的时间。不过若非有紧急事宜,当然绝大部分人不会这么玩命赶路。那么按正常人车马速度,三日可达。
确实人人都应该放慢脚步,因为这路途中有一段甚好的自然风光,行到中间路程时会见到有一座高约百尺的观潮亭伫立在雁河之上,危楼似可摘星辰。而且这个时节旁边还有竞相怒放着的晚到桃花,除了那个地方,别处是寻不到这样的景致的。
“主子,夜凉了...”
旁边一个尖嗓子的老仆轻声唤道,离他十米开外有一队车马,看各人打扮,华服锦饰雍容大气,应该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家。
亭中站了一名青年男子,他背对着所有人临风而立,身形修长如秀竹,墨发被风轻扬起。从远处看仿若一位出尘于世的谪仙。
听到老奴的话,他转过身来,儒雅俊秀的眉目之间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脸色有些许病态的苍白。
“风是有些大了,我还是回马车上吧。”
老仆赶紧几步上前搀扶。萧凛其实并没有弱到这种地步,可他是陈公公看到大的,所以额外爱念叨他一些。也老是认为自家皇子吹不得风淋不得雨晒不得太阳,反正当林黛玉护着吧。
人不若其名,萧凛虽然名字好像有股狂傲气息,但实质却是一个长年的药罐子。自小多病缠身,性格也是谦谦君子温和如水。可能因为身子不如别人健朗因此减少了外出游玩的份,整日待在屋子里念书思考人生,导致他现在学富五车一身才气无处发泄,。顺便也套上了辽盛四公子的头衔。
他是萧扬养母孙贵妃的亲儿子!但由于不被当做继承大统的种子选手,所以很不受生母待见。反而是对方为了避免六皇子生疑,对他始终没有过好眼色。
不过这也无所谓,因为孙贵妃对他并无养育之恩,养育自己的田妃倒是被她害死的。这笔账还在本子上记着。由此一来,两人的母子情就算走到尽头了。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古人诚不欺我,登高处俯尽河山,星辰自在胸怀间”他看起来很开心,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出来走动了。又大概是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熟悉的师弟师妹。
总之走的一段路和陈公公絮絮叨叨不止,尽说些别人听不懂的哲学问题。
萧凛重新坐回马车厢内,里面清凉舒适,充满了他喜爱的木屑香味。他小心翼翼地拿过放在一旁的精致木匣子。将其搁在腿上打开。
这是一只碧血玉雕成的梨花簪子,色泽晶莹通透,虽说是碧血玉,但颜色并不是全红的,里面只有丝血般耀目的红丝缕缕缠绕。就算是不识货的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价值连城。
他敢保证这是世间独一无人的珍品,只有这样,才配得上他心心念念的左师妹。
看了好一会儿,陈公公又在外面催促他尽早歇息,这才恋恋不舍地关上匣子。
没关系,明天就可以见到了...
“林胜”
第二天清早,沈言在书房里整阅着几个钱庄的账目,不知怎的忽然就感到一阵恶寒。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遂急急叫了门外的林胜进来。
“林胜,我怎么有股不祥预感。”
“啊?”林胜一听马上如临大敌,是什么东西那么有能耐,能让自家少爷感到不安?这也太罕见了。
“好像忘了点东西...帮忙想想。”沈言眼神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说想就想?什么莫名其妙的?好歹...给个方向啊!林胜心里苦,少爷的想法自己真的接不来,但也只好皱眉苦想最近有无重大事件发生了或将要发生。
左月琪进来时就看到两人一副神色忧思的样子。大清早的又怎么了,她也开始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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