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可是我,最珍重、最喜爱的新娘呀。”他又恢复了那十分入戏的模样,甚至有些俏皮地歪着脑袋,微笑着离张灯灯走得更近了一步。
他蹲下身,刚想要把凉拖帮忙穿到少女的脚上,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重新拿起鞋子来,撩过自己的如水长袖,细细的擦拭着那只凉拖。
“你不必这样——”张灯灯惊呼一声。
但是已经晚了,“新郎”的袖口很快泛起很大一片淹湿,片刻,鞋子又被拿出来。
“新郎”示意少女抬起脚,握住她的脚踝,帮她穿上鞋子。
“没什么的,毕竟你是我的新娘呀。”
她看向他像弓箭一样弯下优美弧度的身体重新绷直,把如水长袖随意向两边一摆,深吸了一口气,又伸出手来。
这“新郎”原本想抓住张灯灯的手,但是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又转去抓她的手臂。
可能是怕自己方才因为擦拭鞋子,带来的手心冰凉,会冻到心爱的“新娘”。
他轻轻一握张灯灯的手臂,对大家说道:
“新娘的挚友,你需要单独进为新娘制作手捧花的花房。新娘的良友,你需要单独进为新娘准备来宾回礼的房间。新娘的伴娘,你需要单独进为婚礼准备背景音乐的化妆间。婚礼的司仪,你需要单独进为婚礼准备讲词的书房。”
张灯灯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五扇门,估计是刚才她精神溜号,大家找到机关后开启出来的。
“那我呢?”余沙说,“我不知道我是什么。”
“你负责护他们安全,顺便当传话筒,对讲机都坏了。”男子的笑容有点狡黠。
不知为什么,张灯灯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为了报之前他偷听花轿的仇。
最后,他用这句话收尾:“小新娘,你跟我来,我们要去准备婚礼了。”
他抓着她的手臂,走向几扇门中间的那一扇,然后重重关上了门。
“啊我死了。”张灯灯听到背后皮果跟她男朋友说。
“你怎么会死啊,要BE的是张灯灯,你看她现在都一脸不想嫁的样子。”程石的声音。
“啊我死了。”皮果还是这句话。
“不过感觉确实挺要死,我们每个人都进不同的屋子,而且对讲机也没有,在这地儿被毁尸灭迹都没人发现。”
“啊我死了。”皮果感觉魔怔了。
“你怎么老是这句话?”连吕杭都发现了。
“你们不觉得那个NPC长得真的帅到逆天吗,我真的很想当新娘啊啊啊。”皮果花痴喊。
一声闷响,估计是程石教训了一下他不安分的恋人。
这位NPC估计听见了门后的声音,笑容更浓,但是却又不好意思表现,他背过身躯,弯腰点亮烛火,松开张灯灯的手臂,让她坐在一把酸枝木圈椅上,自己则落座在对面,是同为酸枝木的一张美人榻。
美人榻又称贵妃椅,可做坐具也可做卧具,这位NPC,没有慵懒得侧卧在上面,而是坐着紧绷了身体,前倾着看向张灯灯,在烛火摇红下,当真像是个美人了。
美人榻背后,又是一个“喜”字,不同于之前他们进门前看到的那个,这个“喜”和花轿一样,应当都是崭新的。美人榻旁边是一个敞开的紫檀衣柜,里面放着一排及地红色长衣。
视线聚焦回来,发觉NPC的眼神如一灼热,从未离开,四目相对之后,那视线又扫过少女的发丝、眼眸、脖颈、裸露的脚踝,还有方才他亲手触碰过的那只凉拖。
张灯灯一阵脑壳疼,意识到要发生了什么。
“在我的人生里,爱过为数不多的人,你,是我其中爱得最深沉的一个。
“……”不是初恋其实有点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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