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的酒肆报仇雪恨。
仙尊和酒肆老板一起歪七八斜地仰面倒在楼顶上吹冷风。
细碎的雪散了满天,星星点点地缀在朦朦胧胧的灯火之上。
仙尊突然一哽,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
酒肆老板偏过头去看他,伸手在他背上拍了几下,仰头“咕噜咕噜”又灌了几口酒。
他用力把酒壶从好似连着个无底洞的嘴上拔下,发出“啵”地一声脆响,歪头笑道:
“哎,瞧你那模样!屋里老婆带着娃儿卷铺盖跑了的囊汉子都没你哭得这么熊。”
仙尊努力睁开眼,含糊道:
“咩……咩哭。”
老板再次嘲笑道:
“也是,喝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语罢,他又灌了一口,甩着酒壶眯了眼睛回味儿。
“男人嘛,有什么事情不是喝酒可以解决的。日子是老婆,酒壶是小情儿。老婆那里受了气就去找小情儿出去潇洒潇洒。”
仙尊在旁边咳得更凶了,老板突然凑到他耳朵边上嚷嚷道:
“兄弟,还看得清路不?咱们俩半路酒友今儿出去潇洒一回?”
语罢他便一把把仙尊抱了起来,从楼顶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入那熙熙攘攘的喧杂红尘之中。
仙尊被紧捆着手,跌跌撞撞地跟着虎背熊腰的酒肆老板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好几次差点被晃得吐出来了,他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打在老板后脑勺上,骂道:
“你娘的,杀猪的都张得都比你俊几分,眼珠子都冻掉了都看不上你这熊!”
老板转过头来和他对骂:
“狗曰的,就你这小白脸张得最好看!喝得裤子都没手脱了还说我!”
仙尊怒了,毫不客气地回道:
“老子脱了人赶着看,你脱了人赶着打!”
“小白脸!死砍脑壳挨千刀的!”
“熊汉子!牙子拐了卖不掉的!”
周围停下脚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贩担着挑子钻进来叫卖,行人拍着双手叫好,小孩钻过去钻过来嘻嘻哈哈地笑。
仙尊和老板骂着骂着,不知从何时起突然演变成俩人互相搀着摇摇晃晃地笑。
仙尊趴在那个宽敞的后背上,恍惚了良久,小声念叨道:
“死疯子,看起来浓眉大眼一人怎么这么能喝。”
魔君笑道:
“不敢不敢,我可没你能喝。人酒肆老板跟你血拼到一半就跑大街上吐了个昏天黑地,看着我过来了哭着求我变成他的样子跟你继续喝。还说随便怎么也不能在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面前认怂。”
魔君在路旁随便找了个石头墩子坐下,把仙尊从背上挪到怀里,轻拍着给他顺气。
“您突然来这么一出,都快把我常去的那家店给喝垮了。
下次再这样,我就只得派十个八个细作跟着你了。”
仙尊倔道:
“关我什么事?他自己窝囊没本事!”
魔君顺着他安慰道:
“好好好,他没你厉害,您最能喝了。”
仙尊窝在他怀里,面朝着灯火通明的街道,突然感慨道:
“本来我想着蓬莱山比你这鬼地方要好上多少多少倍,现在逛了一圈我反倒还有些舍不得走了。”
魔君也看了一会街景,回道:
“吃到碗里的不如锅里的,我昨天要是跟你说今天马上就能走你还能更舍不得。”
仙尊使劲踹了他一脚。
“臭弟弟,狗嘴吐不出象牙!”
“哦。您方才狗咬狗不是骂得还挺开心吗,潇洒完了就不认帐了?我比您小情儿还不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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