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们不用说都知道要留下来加班处理后续的各种事宜。

    路明非想了想，他顺着走廊也往外走，很快他就走到了大门处。走到室外路明非才一个哆嗦，他觉得自己委实穿的有点儿少。人群带着笑语已经远去，他站在路灯下犹豫了起来是去吃个夜宵暖暖身子，还是直接回温暖的被窝迎接下一春。

    下一秒，他听见了脚步声。

    路明非抬起头，他看见了楚子航。楚子航也看着他，他只穿着一件单衬衣，校服外套被规矩的折叠起来搭在屈在小腹前的手臂上，走到路明非面前，他的第一个动作是把外套展开，披在了他肩膀上。

    路明非下意识的拉拢了第二件外套，然后才有点儿尴尬的点头道谢。

    “那什么，师兄你还记得这事儿啊···”

    “嗯。”

    楚子航‘嗯’了一声。路明非想抬起手挠头，他其实并不畏寒，但是老年人总有奇奇怪怪的病症——与其说是病症，还不如说是年轻时过度消耗对身体造成的破坏——比如李嘉图校长老年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畏寒且不能食用刺激性食物。

    二周目的路明非才生活了多少年，细枝末节上自然没丢掉一周目他因为身体而养成的老习惯。而楚子航又是照顾惯人的那种人。那场雨夜之后路明非连续小半年低烧高烧感冒来回折腾，他自己是觉得没什么，说不准这就是血统融合的后遗症什么的。

    但楚子航不这么觉得，他花了真正的心思在这上面，去掉姜汤和发送到手机上的饮食禁忌健康食谱。那之后楚子航习惯了在自己不需要的情况下带上自己的外套，因为路明非很有可能会需要。

    “你在担心。”

    两个人走在通向宿舍的小道上，楚子航突然说道。

    “有一点儿吧。”路明非终于忍不住挠了挠头。“校长没说清楚啊！他光说了‘感谢诸位的努力’，谁知道努力有没有成果呢？”

    “会有的。”

    “不会的。”路明非说道：“没有结果的努力，和零没有差别。”

    “我以为你不是结果论者。”楚子航说：“如果从哲学的角度来说——”

    “大半夜的咱能不掉书袋吗？”

    “我没有想掉书袋。”被打断了的楚子航也不生气，他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两个人都扭头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钟声响了，白羽的鸽子被钟声惊醒，仿佛千万树梨花，也仿佛迎着光的樱吹雪，鸽群在学校的上空盘旋，很快又隐没在了建筑间。

    牺牲者出现了。

    又有人离开他们了。

    路明非怔怔的看着鸽群消失的方向，在漫长到仿佛要响上一个世界的钟声结束之后，他首先听到了楚子航的声音。

    “就算什么都没有做到，努力过了，是可以问心无愧的。”

    楚子航问道。

    “你问心无愧吗？”

    路明非没有回答。

    注释：（1）出自原著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