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
考试纪律其实并没有多少,曼施坦因教授很快讲完了纪律顺便威胁完了总是沉迷搞事儿的爬行种年轻人。路明非按照要求把学生证放在了桌角上,转手去口袋里摸手机的时候才发现因为晕晕乎乎又赶时间他根本没把手机带出宿舍。于是他只好垂下头看试卷。
这委实是一件非常没用的事情,3E考试不需要审卷,它甚至不需要复习,考试结果如何从考生还是个受精卵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考卷是一张白纸,路明非拾起削好的铅笔漫不经心的在指尖转了两圈。他转笔转的不错,闲人总是在这种无用的十七岁做的不错,却永远也不会不错到能玩出花来。
四周传来轻轻的吸气声,看来很多考生都被这张纯白的考卷吓到了。路爷爷这个时候又同学校与有荣焉起来,他跟芬格尔说话的时候总说‘你们学校’,可是其实他每次说的时候真正想说的是‘我们学校’。卡塞尔把他从那个平凡的三角洲三线城市里带出来,带他去看这个世界的真实,带他去认识可以交托后背的战友,也带走他最爱的一切。
可卡塞尔就是路爷爷的人生,他在这所学校里长大成一个男人,也在卡塞尔学校里咽下最后一口气。他当年没有选择很多混血种领袖会做的选择,在生命终点快要到来之前把自己‘封冻’起来,继续守护学校两到三个百年并不是因为他不爱卡塞尔,他只是没办法再继续撑下去了。
在亮起的壁灯里,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悠扬的轻音乐响了起来。他能分辨出音乐掩饰下细微的声音,那声音如风一样流转,如水一样蜿蜒。路明非继续转着笔,在他周围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每个人的眼神都是空茫的···他曾经旁观过3E考试,彼时李嘉图校长看着监控,灵视展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整个教室里仿佛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葬礼。
血脉顺应呼唤沸腾,路明非知道他们每个人都看到了不同的东西,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的表情——他们都很难过。
他很想知道自己能看到点儿什么,但是却没有灵视供他进入。
渐渐地,渐渐的,路明非的眼睛一眨一眨,他很想继续保持意识···但是他太困了。
仿佛他还是那个快要死去的老人,困乏席卷了他的意识,把他拖了下去。
最后一个动作,他握住了那支笔。
仿佛握住了最后的救生稻草一样。
还是在做梦。
梦里他站在卡塞尔学院的百慕大草坪上,这里正上演着整个卡塞尔都瞩目的婚礼。新郎新娘早就自顾自的交换了戒指,代做神父的昂热却只是笑着抚掌。作为伴郎的卡塞尔狮心会的前任会长和学生会的现任主席站在新人后面当布景板。学生会传下来的蕾丝白裙少女团今天都穿上了伴娘裙,手里持着白纱扎好的花束。仪式结束时红发的巫女转手抛起满怀红玫瑰,音乐响起,欢呼声也响起来。
上次开会睡过去的路学生会主席一脸懵逼的看着侍者合力掀掉桌子板,点心酒水陪着白色的绸缎一起飞起来啪叽一下摔在地上,露出底下堆积整齐的枪械。让他眼熟到太阳穴生生跳着疼的弗里嘉子弹一盒一盒整齐的码放在枪支旁边。
“什么——”鬼?!
就在他吓到话都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站在他们前面的诺诺笑了起来。嫁作人妻的巫女耳畔还是漂亮的四叶草耳坠,她弯下腰扯了扯裙摆,很不满意的样子。恺撒也笑了,他从腰上解下被路明非吐槽了无数次,居然婚礼都要带着的猎刀狄克推多,交给了他的新婚妻子。
后者不甚满意的颠了颠手里的炼金猎刀,弯下腰借着猎刀划出口子,‘哗啦’一声刺响。她直接扯下了大半截裙摆。
缀满裙摆的珍珠滚了一地,诺诺转手把猎刀丢回给恺撒,对着自己新上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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