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更漂亮了。”
她声音低的仿佛喃喃自语。
——也不能代替我们约好一起走的旅行啊。
“可我不想去啊,说好了,我在加图索家等他任务回来,一起去蜜月旅行的。”
于是她没有走,她留了下来,她为了留下来把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为了能继续等下去把自己改变成了曾经最厌恶的样子···
“师姐。”
“我等了他很多年。”
加图索夫人说道,她抬起手,抬手的动作做的非常艰难,整个手颤巍巍的,她还没有老到混血种的暮年,可是那双手已经和真正的老人无异了。在光和风里,她轻轻的用还扎着输液管和针的手按在左胸的位置。
“等我要死了,我才想明白,他一直就在这里。”
被称为巫女的姑娘笑了,狡黠的像个偷到鸡的狐狸,快乐的像个得到礼物的孩子。
“他一直在这里。”
暗红色的长发在风里飞扬,一如多年前她直接在散乱的长发上加上头纱,提着豪华的婚纱手捧红玫瑰,一个人奔向那个人的方向。
“这是我想告诉你的东西。”
路明非离开之前,诺诺再次睁开了眼睛。她已经快要不行了,最后的日子真的就只是熬日子,他们彼此都很清楚这一点。
——此去经年,不会再见。
“路明非,也有人在你心里。”
巫女师姐说,漂亮的眼睛已经不再是年轻人的明媚清澈,却依然有仿佛洞悉一切的能力。她笑着,对路明非说道。
“你不孤单。如果不能忘的话···向前走吧,别辜负他。”
“我知道了。”路明非轻轻点头:“师姐,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说来听听。”
“到了那边,跟老大幸福快乐,百年好合。芬狗那家伙还请你们多关照了,他成鬼了怕也是个饿死鬼,让他想吃什么就给我托个梦,我给他烧过去。”
他低声说道。
“没了?”
“还有一件事···”
路明非挠了挠头,他犹豫了很久,吞吞吐吐,像是第一次告白的少年。
“你要是看到师兄、我是说如果师兄还在的话,帮我告诉他——”
极低的呢喃淹没在风里,可诺诺听到了,她笑容扩大,点头应许。
“好。”
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有很多人在他耳边说话。
非常的嘈杂,仿佛被丢到了闹市街道上——不,没有车声,要说街道的话也得是步行街才行——进行曲响了半截,让他有种回到了高中运动会的错觉。
但是——只是错觉。
有针头刺进了他的手臂,药液往里面推了一半,带着诡异的刺痛感。他还没有彻底的醒过来,本能让他猛地一翻手腕攥住了那只手,大概是用的力气太大了。他听到了那个人的痛呼,只是半声,就不知道为什么被掐断在了喉咙里面。
“我来。”有人说道,熟悉的声音。
于是安静了一下,他死死卡着那只手腕,有人轻轻搭上了他的手。
“松手。”
非常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像是假的···他想说什么,但是思维太模糊了,他感觉自己说了什么,但是耳朵听到的只有含糊到无法解读的轻哼。
“路明非,松手。”
那个人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冷,却带着他很清楚的温柔——他好像想起来了,他记不起来这个人的名字,他太累了,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是可以为其付出生命的人。
——是代替他死去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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