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们的议论,柳拉很有几分认同:
这个国王真是脑子不清醒。
用手捏断了他的剑之后,国王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这个女人要谋害我”把侍卫叫上来,而是“刁民在暴力请.愿”。
这得是多么自信的脑回路?
一直自说自话,甚至还自己也用手按上了剑尖,说她不敢伤到他,见了血又一边惊慌一边重申“不做交易”……
被控制了?蛊惑了?
总之,国王坚持的东西很奇怪,应当并不属于他自己。
想到这里,柳拉的耳朵又有些疼,甩甩手,把染着国王血迹的断剑随手丢在一边。
见她这副模样,守在殿门外的侍从们赶忙闪开。
推开门,柳拉看见在纺着麻线的艾丽莎期待地朝她望过来。
“暂时没什么结果。”柳拉说。“不过这里不会有一场婚礼。
“我肯定会带你离开的。”
◇
落日余晖从西侧的长窗里照入,映得艾丽莎手中的麻线也温暖许多。
三件外套叠得整齐,堆在她的身边。
艾丽莎手中的荨麻已经所剩无几,眼见织完第四件就只能停下了。
“只有那些生在教堂墓地里的荨麻才能发生效力。”梦中的仙女这样说。
她不言不语,咬着唇,继续编织。
另一边,柳拉在空中随手揉着面团,思考着。
太阳落山前,艾丽莎的哥哥们是天鹅的样子飞来飞去;太阳落山后,又会变回原本的青年模样——
那么问题来了,大王子和他的蛋,会怎么样?
柳拉并没有思考多久。
一队天鹅翩翩飞入皇宫,直冲艾丽莎而来。
(以它们为兆,看见它们的路人赞叹未来王后的善良纯洁,教会人员统一口径说这是巫女的使魔,猎人跃跃欲试、嘀咕为什么皇宫正好建在那里——当然是因为皇室没钱让原本选址的居民迁走啦。)
它们飞进敞开的窗,绕着艾丽莎低低地飞,让她在每人的小脑袋上拍了拍,又飞走了。
几滴泪水洒下,让艾丽莎手上的伤淡了些。
“嘎。”
一只天鹅头从窗外惨兮兮地冒出,金冠上夹了几根草叶。
大王子艰难地扑腾着翅膀,跳进来,挪到艾丽莎身边,头有气无力地搁在了她的腿上,眼里满是眷恋。
艾丽莎揉揉它——跟柳拉学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自然的样子——把它拎起来,递给柳拉,继续编织。
“嘎——!”
惨叫都只敢小小声地叫,好可怜。
柳拉如是想,手上半点不停顿地把揉面团换成了揉天鹅,珍惜着今天最后的吸鹅时光。
◇
阳光散尽,大王子颓废地缩在了墙角。
那枚蛋紧紧贴在他的肚子上,两层布裹在上面,需要一点点拆下。
好不容易把自己解脱出来,他语带控诉:“下次……在天鹅形态的时候就应该取下来。”
“还有下次?”柳拉惊讶地问。
“……我们很担心。”大王子转移话题说,“在山洞里没看到你们。后来听说国王带了人回宫,我们也不好都进来。”
“不过你一个人进来被发现了更不好解释。考虑一下,去后花园里睡一晚怎么样?”
大王子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怎么样。”
“你们白天有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一个绿衣服,和我很像的女人。”
“没有。”大王子肯定地说,“明天我们会注意的——!”
侍女叩门,推着餐车进来,正对上大王子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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