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声,任凭他放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强行说服自己忍下把身旁之人扔出去的冲动,强行说服自己这人迟早都得除去暂时任凭他得意。
如此良久,方才隐忍下去,面转向帐壁不去与他相对。但胸口始终憋着一团气难平,宣泄自己隐忍的怒气一般,反手用力一拽将被子从他身上蛮横地拖过来。
诸葛亮忙扯着被子不让他拖走,口中话语不绝。
“哎—公瑾你留一点被子给吾嘛—”
“公瑾你压着我了……”
“嗯~公瑾你别把被子往吾头上扔啊——”
“公瑾——”
“给吾闭嘴!”这是周瑜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尽是恼怒。
蜡烛不知何时落下了最后一滴红泪,帐篷里顿时陷入黑暗。
床上仍在争执的两个人却谁也没有在意。
一阵被褥翻动的翕嗦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也许是察觉到了这等言行实在有些幼稚,二人不约而同地休战罢手,脸各撇向一边假作睡去。
于是世界终于清净了。
夜色愈深,愈深,再不闻话语,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次日天明。
一宿好梦。
诸葛亮翻身起来时,身旁之人已然不在,手试了试,被褥也是冷冰冰的。
“这岂是待客之道?公瑾缪矣。”诸葛亮边笑边轻轻摇了摇头。
坦然自若地取了帐中漱洗之物,仿佛是自己所有一般理所当然地到外面唤军士打了水来自清理完,问了大帐所在之处便飘飘然地去了。
还未及近军帐便已闻人声嘈杂,掀开帘子,众人已毕至,见他来了,纷纷噤声不再言,一时间偌大帐中竟只余呼吸之声。
周瑜端坐在上,白甲束身,显得既庄重又英气,不禁让诸葛亮回想起他昨晚那副衣裳不整的样子。
微微一笑,行至正中向他行过礼。
周瑜见他面上气色滋润得很,不由得想起昨晚的窘迫难堪,强迫自己忍住怒火,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话语却暗含讽意地道:“先生可晚至了。”
诸葛亮笑得更加愉悦,道:“这还须怨督都纵容亮贪睡,不忍唤醒亮了。”
此话一落,帐中众人尽皆面面相觑,看着周瑜和诸葛亮二人目光甚为怪异。
只见一人银甲飒爽,风流秀丽,一人青巾鹤氅,清俊出尘。
不得不说,还真挺交相辉映,相得益彰的。
众人表情已似了然了。
这二人分明早就结盟了嘛,感情好得都睡一起去了,都督先前还净糊弄我们。
周瑜脸上尽力维持着笑容,将森冷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目光中迫人的威严令一众人打了个寒噤,生生地把打量的目光收了回去。
勉强叙礼毕。
看着面前笑得高深莫测的那人,他心里暗暗咬牙,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又想到此人之前
还拒不投吴,留着必定是一大祸患。
于私已恼此人屡次冒犯,于公更是不容,必籍一时机将其除去。
不过一介诡辩之士,虽有谋略,却不识时务,更兼无礼至极,杀之又何惜哉?
即便不能杀之,若能令其颜面大失,无处立足,也可略消心头之恨。
此意既起,周瑜心中渐渐浮现出一条计策来,于是向诸葛亮道:“昔年曹操兵少,袁绍兵多,而其反能胜袁绍,盖因纳用许攸之谋,先断乌巢之粮也。如今曹操兵有八十三万,我兵只五六万,安能拒之?亦必须先断操之粮,然后可破。我已探知曹军粮草,俱屯于聚铁山。先生久居汉上,熟知地理。敢烦先生与关、张、子龙将军等人,吾亦助兵千人星夜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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