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买此二女,差人送与曹操,操得二女,称心满意,必班师矣。此范蠡献西施之计,何不速为之?”
周瑜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眼中一派自然坦荡,不似有他意。睫羽低垂,心中转过千般念头,最后还是道:“操欲得二乔,有何证验?”
诸葛亮望着他微笑道:“曹操有一幼子曹植,字子建,下笔即能成文。操曾命其作一赋,名曰《铜雀台赋》。赋中之意,单道他家合为天子,誓取二乔。”
你隐居隆中却是消息灵通,周瑜心道。
不过……大乔小乔她们么……你却是不知了。
周瑜面色有些古怪,道:“此赋孔明能记否?”
诸葛亮仍然淡然微笑,眼中透出几分向往和赞赏之意,道:”我爱其文采华美,曾窃记之。”
周瑜倒是来了兴致,他也曾品览过曹子建之文,却未听过此赋,故道:“试请一诵。”
诸葛亮点头,即时诵《铜雀台赋》。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上好的古琴的音色,带了几分独特的淳和沉雅,读起文章来抑扬顿挫,别有一番韵味。
周瑜垂下眼眸,静静地听着,修长指头随着他读的节奏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
等他读罢,周瑜方抬起眼眸,从位子上站起身来,勃然大怒,指北骂道:“老贼欺吾太甚!”
诸葛亮也急忙站起来,徉装不解地问道:“昔年匈奴单于屡侵我疆界,当朝天子许以公主和亲,如今公瑾为何独惜此民间二女?”
周瑜玉白的俊颜上涌现出一层薄红,他咬牙道:“足下有所不知,大乔是孙伯符将军主妇,小乔乃是瑜之妻。”
诸葛亮眯起眼,不知他是否是真意。
等他说完方面作大惊之状,语气惶恐至极地道:“亮实不知。失口乱言,死罪!死罪!”
周瑜眼神微闪,怒道:“吾与老贼誓不两立!”
诸葛亮何等的眼尖,便是周瑜这一闪而逝的神色也被他看得分明,心中有数,暗中叹了口气,劝慰他道:“事须三思免致后悔。”
周瑜眼中已有笑意,光华流转迷了看的人的眼。
知诸葛亮已然看破,他也不再装了,道:“我承伯符寄托,岂可有屈身降操之理?适才所言,乃是试探孔明耳,还请孔明勿怪。我自离鄱阳湖,便有北伐之心,即便刀斧加头,也决计不易北伐之志也!孔明既来,想必与瑜共有其心,望助一臂之力,同破曹贼。”
诸葛亮见他终于坦诚相对,清俊的面上现出微微的笑容来,仿佛云山雾罩的山冈终于揭开了那层朦胧缥缈的雾气,显现出本来的面貌,他笑得极为诚恳,道:“若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早晚拱听公瑾驱策。”
周瑜也笑道:“来日入见主公,便议起兵。”
他口中说的是正事,神色却像是在和友人玩笑,狭长的眼眸中是掩不住的愉悦,墨玉的眼瞳浸润了迷蒙的灯火之色,便如同出水的明珠一般清透明澈。
两人一唱一和,作了这么久的戏,更似心有灵犀一般地大笑起来。
“公瑾累否?”
“此话应由瑜来问。”
“彼此彼此。”
两人响视一笑,眼中俱是惺惺相惜。
“瑜恨不曾早见孔明,否则必是知音。”
“难道现在不是?”
“然也,若孔明能舍刘而来我江东,你我共奉一主,成中原大事,岂不快哉?”
笑声戛然而止,气氛顿时有些诡异。
两人这才想起各奉其主,顿觉无趣。
诸葛亮轻笑道:“承公瑾好意,亮蒙主公三顾之恩,不忍弃之去。”
周瑜看着他神色不明,顿了会也笑:“是瑜失言了,适才之言,孔明切莫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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