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赵云左右摇头。
虽然结果没什么两样,但过程足以令人欣慰。
曹丕正色道:“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你来帮我。”
赵云问:“帮你去阻碍我的主公?”
曹丕起身道:“你若肯来帮我,你的主公便是我。”
赵云皱眉道:“你要让我降曹?”
曹丕替赵云倒酒的手一顿,黯然道:“我只是想要你来护我周全。”
赵云奇道:“你非幼孺,剑术卓越,何必一定要人……”
“你可知道多少人正虎视眈眈地要取我性命,都说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可是我躲无可躲防无处防!”曹丕激动地打断。
赵云怔怔地看着他,曹丕继续倒酒。
“因为要取我性命的那些人中,有我的至亲!”
软磨硬泡是曹丕坐在酒肆里制订的计划,从未想过要演到这一层,完完全全是计划外。
他终年活在父亲的阴影里,日渐作威作福的弟弟们化成更恐怖的黑暗向他袭来,他在人前有多傲慢,在人后就有多恐惧,而他的恐惧从不敢被别人发现。那些在父亲面前与他争宠的弟弟们完全不考虑他的处境。如果弟弟们不如他,以后大不了赔个不是,而他若是落败,父亲会放过他吗?赢过了他的弟弟会放过他吗?毫无疑问他的下场就是死!
世上还有什么事会比要同亲人拼命更痛心?
战场上不惜性命保护幼儿的赵云恰恰触及到了他心底里最柔弱最敏感的那部分,令他不由自主地剖开了自己的心!
“高山有崖,林木有枝。忧来无方,人莫知之……”
良久,赵云吟诵起诗句,曹丕的眼神闪光,因为此诗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赵云活在刀锋剑影之中,却从不曾遭遇众叛亲离。
“你看了。”
是感叹,又是确认。
“大部分被军师拿去垫桌脚了。”
美好的气氛中断,曹丕恨不得抽出宝剑就把诸葛亮一劈为二,刘大耳也太穷了,连军师的书桌都不带腿的么。
“这篇我留着垫枕角。”
联想到每晚诗作宛如自己的化身,与赵云同床共眠,曹丕的脸上不由浮起莫名的红晕。
他有四位友人,他们都对他很好,不断为他出谋划策,好几次都助他化险为夷。他向他们提起过赵云,他们通过夏侯家打探到一二,得出结论一致不认为他能够成功笼络到这位年轻有为的将才。
曹丕很清楚,他们现在是他的朋友,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但如果他成就不了朋友们的期望,他们以后也完全可以成为其他人的朋友。
而有的事有的人不去尝试就等于放弃,未来太过遥远,无论谁都只能活在当下。特别是他。
“这便是我的处境。”
冲弟去世时,父亲曾红着眼对着众儿女咆哮,就差直言为什么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人代替冲弟去死。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无比悲哀,原来他的父亲也活得一样凄惨,因为戎马一生的父亲接下来毫无依托期盼,不得不在他们这群废物中进行挑选。也许任何选择对父亲来说区别和意义都不大,但对于曹丕却仍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存亡。
“你真正上过战场打过仗吗?”赵云突然起身,拿起曹丕帮他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曹丕点头,不知为何赵云要这么问。
“如果你曾敢于正面迎敌,就该看清一切,在战场上哪有功夫想东想西畏首畏尾,你所有的想法唯有一个——”
那些被恐惧笼罩的黑夜,他不断用酒精和玩乐迷醉自己,一边为逃避父亲的比试而深深懊悔,一边为自己的处境黯然神伤。以他的才能他本不怕与他人争,只是在这样一个家中,他的忧伤源源不绝。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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