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开口:“从前有个叫做‘秦’的国家,适逢大争之世,天下诸国群雄并起。此时,其王秦驷在相国张仪的辅佐之下采取连横的外交、军事政策巧取豪夺其余六国土地,因此秦国被称为‘虎狼之国’,而张仪也被各国君王又惧又恨,恨不得食肉寝皮,其中以楚国为甚。后来,秦国陷于各国围攻之危局时,欲与楚国修好,楚王表示不需要归还被夺走的城池,而只要张仪使楚。”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裴轩却只是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反倒是其他家臣小声议论了起来——
“秦国?楚国?这都是些什么国家?”“是啊,从来就没听说过,咱玄天大陆自古不就是燕国秦族、百越南蛮和西域、北方胡人吗?”
嬴风清了清嗓子,道:“这些不重要,不过是个故事而已。”
有人笑道:“这相国张仪倒成了‘蓝颜祸水’,想必秦王必定是会舍弃张仪一人来换得楚国的合作吧?”立刻就有人反驳:“这可不一定!一国之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张仪能帮助秦王攻城略地,把他送到楚国,楚王必杀他泄愤,以后秦王就相当于失去了左膀右臂,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
“是啊。”
嬴风不动声色继续说道:“楚国提出这样的要求,秦王自然也明白楚王是要杀张仪泄愤,但此时秦国内忧外患无力得罪楚国,张仪便主动提出愿意以自己一人性命换来楚国出兵援助,于是孤身一人前往楚国面见楚王。”
“啊!”听到这里,有人惊呼出声:“那张仪岂不是自投罗网、死路一条?”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的。”嬴风缓缓道:“但是,秦王又怎么可能对此不管不顾?张仪前脚到了楚国,后脚秦国大军就陈兵秦楚边境,同时派出密探潜入楚国贵族公子兰府中。子兰是主和派,和秦国向来亲近,人又奢靡贪财,秦国密探拿出大笔钱财珠宝贿赂子兰和楚王宠妃郑袖,说动这两个人在楚王面前进谗言。彼时,张仪已被楚王下狱,择时处斩,可最后一刻还是被子兰与郑袖救了下来。待楚王反悔之际,张仪早已逃回了秦国。”
“后来怎么样了?”有的臣子甚至忘了这两个国家在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这个事实,兴致勃勃地追问道。嬴风微笑道:“能怎么样?楚王自己放的人,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张仪回到秦国之后协助秦王渡过危局之后,当然是继续通过外交和战争夺取楚国和其他各国的土地、财富了。后来嘛——秦国大杀四方,最终统一全国,建立了秦帝国。”
“……”几乎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秦王代表的是她自己,而张仪指代的则是沈慕归。嬴风的意思,已经明显到不需要再做任何解释了。
直到这时,裴轩才正色道:“主君想如何救他?”
“能怎么救?”嬴风淡淡道:“通过正常渠道上达天听,要求放人——我就不信,燕城会对我西南军政府的殷切恳求不理不睬。”
“……朝廷根本不会听我们的……”
“那就上书上到他听进去为止。”
这算什么鬼主意?出了跟没出一样!
裴轩张口结舌,哭笑不得地望着眼前女将军冷峻严肃的一张脸,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待到上午会议结束之后,嬴风却将裴轩单独叫到内室,不等他开口,便自己先开了口:“我知道,你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出了这么个并无卵用的馊主意。”
裴轩还是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嬴风摸了摸鼻子,才道:“这次沈慕归身份泄露,事情绝对不简单,你我之外周围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与外界势力勾结的叛徒,所以接下来这些话在外面不能说,只能你我二人知道。”
“等等!”裴轩狐疑地接了一句:“主君是怀疑,军政府出了内鬼?”
“这不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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