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此言一出,众人皆尽哗然。杨怀忠竟也向维新党示好了?
说起杨怀忠此人,就不得不说起如今燕帝国鼎足而立的“三大军阀”。淮南首义以来,淮南嬴风、东北张恕己、西北杨怀忠均揭竿而起、自立无冕之王,对外称为“将军”,实则就是大燕的淮南王、东北王、西北王。三位将军之中,嬴风为燕国唯一的异姓王萧晔之嫡女;张恕己系响马出身、后投靠大将军徐煜门下,这才坐稳了东北督军的位子、从而借势又做了东北将军。
而西北将军杨怀忠的身世背景,却非常具有争议:他正是扈特大族的后裔。扈特人祖上自大食迁徙而来,信奉独神教,但独神教内却素有“三品以上必反教”的传说,是故一般民众家里不会允许子弟读书、入仕。但杨怀忠却不同,他虽是扈特人,家中却甚是开明,不但全力支持他与秦人一起读书习文,更以中原文化教化于他。是故,杨怀忠长大成人以后也顺理成章地借着“优待政策”,通过考学进入军旅之中、立下诸多军功,同时借着家族势力稳步做到了西北军副统领之位,最后投靠当时的楚王燕城,做了督军,并借嬴风首义之机以“勤王”之名进京协助燕城推翻燕何的统治,进而割据一方。
与其他两位军阀相比,杨怀忠除了是唯一一位胡人将军之外,他的学识也是三人中最好的。虽从未出国留学,但杨怀忠于燕国儒家、兵家、法家甚至阴阳家等诸多旧日典籍却是烂熟于心,主政风格也与现在的西南将军嬴风颇为相似,只是他更加稳中求进,而非嬴风那样或屡出奇策、或一曝十寒。
“……如果西北军政府未来肯支援我们,那可太好了!”有人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杨怀忠在这个时候接触维新党,用意并非为救刘光远,而是要向维新党示好甚至借此机会成为维新党的新任盟友!
“说得对。”陈武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许笑容:“西北军政府相比西南,势力范围更广、更为兵强马壮,若我党未来举事推翻燕城□□,自是离不开这样强力的盟友!如今西北军愿意主动联合我党,实乃天赐良机!”
“可是先生,”又有人忧心忡忡道:“当年我党襄助燕城贼子,反遭其害,这样的历史若再重演一遍,我党当如何自处?”
“这位同志的意思,是担心我们相信杨怀忠会有重蹈覆辙之虞,这一点我也早就思虑过了。”陈武点了点头,道:“所以,我们在与西南、西北继续修好关系的同时,绝不可放松对各地新军的渗透以及武装力量的建立;另一方面,关于海外活动的同志们的动向,我也一直都在关注,坚信他们很快也会为我党拉来外界援助。”
手里握紧了枪杆子,才能有恃无恐——在当今这个乱世之中,这个道理早已经成为各方势力的共识了。
事实证明,对于远在西南的嬴风而言,刘光远被捕一事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
因为没过几天,消停了没多久的南方百越诸部就像受了刺激一般,迫不及待地再次挑起了边境冲突。性格温吞的冼宁和他的部族虽尚未完全归附燕帝国,但因着儿子冼普与萧子业之间的关系,和西南军政府倒是走得越来越近,因此这次也首当其冲地成了被叛乱殃及的“池鱼”。
这种情况下,嬴风只来得及向上京地上了一份书、恳请皇帝燕城留刘光远等人一命,便连夜赶往前线。
其实,这还是她第一次领兵打仗。嬴风自问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并不喜欢以身犯险,但这次亲自挂帅确实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身为割据一方的军阀,军队就是她安家立命之本,如果士兵和将领们常年见不到她本人、没有与她同生共死过,那么她就无法在军中立威了。
这四年之中,对外,她是庸碌无为、只知玩乐的无能将军;对内,她却几乎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努力习武、学习如何管理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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