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主君?”
次日辰时,裴轩抱着一大捆卷宗站在嬴风住处门外,腾出一只手去敲了敲门。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时候嬴风应当已经到议政厅处开始处理公务了,可今天不知怎的居然还在睡觉,让裴轩大感稀奇。
安静。近乎诡异的安静。
“奇怪。”他自言自语着皱了皱眉,敲门的动作更用力了些,同时贴着门板偷听里面的动静。只听得一片噼里啪啦的杂音,然后是一个带着鼻音的女人的声音:“嗯~我靠,你别出去!”
紧接着,又是一阵不明原因的闷响。
裴轩狐疑地问了句:“主君你在吗?狄少帅和魏少帅都在议事厅等着向您汇报……”
门终于开了。
高大的异族男子赫然出现在门的后面!
如瀑金色长发柔顺飘逸披散于羸弱单薄的肩上,纯白里衣大敞着怀,雪白瘦削的胸膛上布满了数不清的陈旧伤,以及……
……暧昧的红痕?
裴轩惊愕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一向伶牙俐齿的嘴此时只能结结巴巴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来:“你,你,你怎么,怎么在主君的房间里?!”
沈慕归懒洋洋地倚着门框,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又魅惑得要命:“怎么,你有意见?”
此时,嬴风才狼狈地从他身后挤到了前面,一头黑色长发简单地束成高高的马尾,白皙的鹅蛋脸红的仿佛煮红的虾子一般。她咳嗽了几声,才硬着头皮道:“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主君你这是……被人睡了?”裴轩却不肯放过她,毫无自觉地揭穿她脆弱的伪装。嬴风立起眼睛,忽然伸出左臂强行把某个饶有兴致“看戏”的金发尤物揽在怀中,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本将军临幸个美人儿还用你操心?”
裴轩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一脸菜色的嬴风,又看了看她略微红肿的嘴唇,肃然道:“主君,确定是你‘临幸’他?”
“废话!当然是我在他上面!”嬴风还在嘴硬,却冷不防被身侧的金发尤物掐了一把腰,嗓音柔情似水:“昨晚折腾了七次,小风竟还有精神开玩笑。”
一夜七次?
……正常情况下的男人该虚脱了吧!
看了眼脸色如常的沈慕归,裴轩本能地退了一步,从头到脚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嬴风捂着被做得酸痛无比的老腰,骂骂咧咧道:“居然还自己计数,你他*妈是个人吗?”
“那个,主君,”裴轩苦着脸,劝道:“美色虽好,却切切不可沉迷啊。”
“沉迷你大爷!”
昨天晚上“沉迷”疯狂到一夜未睡的那个可不是她啊!那个时候,她哭着求他停下来都不管用啊混蛋!
嬴风使劲儿地翻了个白眼儿,艰难地迈开颤抖的腿走了几步。她低下头,忽然发现一个严重问题。
哆嗦着手指,嬴风指向仍倚在门边的沈慕归:“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也洗了澡。”沈慕归无辜地耸了耸肩,长睫垂下,恰到好处地遮去了眼底闪过的一瞬狡黠:“谢就不必了,毕竟——昨夜主君可是让臣‘十分尽兴’。”
嬴风欲哭无泪地捂住了脸,同时捂住脸的还有裴轩。他没眼看地别过头去,叹了口气。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厚黑变态这个层面上,昔日端庄矜持、儒雅高贵的西域第一美人沈慕归,现在已经跟主君不分伯仲了。
真是堕落啊,堕落!
走到议政厅时,嬴风已经几乎站不住了。虽是如此,她却不得不用轻纱遮住肿起来的嘴唇,昏昏沉沉地听着下面文武大员们的汇报。最前面的几个文臣说的都是些诸如年景收成、文习教化、捕盗刑狱之类的老生常谈,听得她昏昏欲睡,可出于礼貌又不能打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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