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师娘,路清然心尖儿都在抖。陆明远被自家老婆拿鸡毛掸子教训了几十年,身上的茧都磨出了二两,他一闻到烟味,脑子就会跟着清明几分,没等路清然催,就自个儿将话题接了下去。
“那时候连续发生几起杀人案,死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女孩,凶手几乎是没隔多久就出来再次犯案了,负责案情的是老姚,带着手下连着几天通宵,案子依旧毫无进展,那记者的稿子一发,就像是往深海里投下一颗鱼-雷,搞得老百姓人心惶惶。上面迫于舆论压力,限分局一周内破案。你在这行里待了这么多年,就知道,抓一个具有反侦察能力的高智商凶手,一周的时间,便是福尔摩斯也不一定办得到。但是一周之后,案子还是破了。”
路清然心里生出不详的预感,“凶手是……”
陆明远吐出一口烟圈,点了点头,“就是他,所以当年那桩案子十有八九是一桩冤案。”
路清然直直盯着陆明远的侧脸,难以置信得说,“警察办案都讲求证据,那摊主顶多只算是重大嫌犯,没有证据怎么定的案?”
陆明远叹了口气,“这就不得而知了,案情捂得严实,我没经手也不方便揪着问,之所以说是冤案,是因为那名凶手,好像是叫顾……顾志,他患有哮喘病,抓回警局那天当场就犯病了。你知道的,哮喘病人不能手提重物,也不能过于激动,不说犯罪动机,他连犯罪的条件都不具备。”
路清然垂着眼,一股凉气从后背窜上来,令他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如果真的是桩冤案。”
剩余的话他没说,陆明远盯着湖心,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忽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路清然吐出一口气,滑开绿色按键接听,“我是路清然。”
“头儿,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张春华,四十三岁,被凶手割断喉咙导致死亡,没有被性侵的痕迹,死前被人割了舌头。”略显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到死者被人割了舌,路清然清亮的眸子倏忽暗了下去,他冷静得对属下嘱咐,“把五年前那起连环杀人案的卷宗调出来,我马上回警局。”
“老师,我得走了。”路清然两下从树根下窜起来,裤子上沾了两根草叶也没发觉。
夕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天边渡上残余的一层金光,陆明远跟着站起来,弯腰收拾渔具,路清然本来已经走出几步远,又被背后的陆明远唤住。
他停下脚步,扭头不解得看向陆明远,“老师,我急着回警局,您还有什么事?”
陆明远持着鱼竿站在暮色中遥遥看着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是他惯有的坚毅。“查出真相找出真凶是我们的义务,如果……如果真是桩冤案,案子破了的同时,就一并还含冤死去的顾志一个公道吧!”
路清然坦然回视他,眼里的情绪看不分明,这么短的距离里,他恍然发现陆明远的背挺得没有从前直了。陆明远是那种老把“男子汉行得端坐得直”挂在嘴边的老古董,无论熬了几天夜,坐在椅子上看案宗的背影都笔直得像一根柱子。
想到陆明远从前的样子,路清然的眼睛忽然就有点儿犯酸,他冲着陆明远重重点头,“您放心。”
***
手下的人在路清然的变态压榨下,办事效率比起从前提升了2.0倍,所以,路清然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已经码了高高得一摞案宗。案宗旁放着鉴定科出具的验尸报告,路清然拿起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五个受害人,其中四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儿死前遭遇过性侵,死后被凶手拿利器划花了脸,唯有张春华例外,四十三岁,未遭受性侵,脸部完好,死前被凶手割去了舌头。
路清然瞥了眼垒成小山一样的资料,一道携带着冷意的戾气从眼底浮上来,慢慢蔓延至眼角。他绕到桌前坐到椅子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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