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明远,他就跟老鼠见了猫,所有的爪子都收得好好的,绝不敢造次,路清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见着陆明远就窝囊成那样子。
路清然赶到东湖公园时,陆明远坐在树荫下,持着鱼竿,耐心得在等鱼咬钩。
路清然心想,这老头估计是和其他老头老太太们太极打久了,也开始修身养性了,看他如今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到这人当初在警局有多意气风发,随便吼两声,都能震得属下抖三抖,人送外号“铁面阎罗”。
再看他悠哉钓鱼的样子,就跟一个慈祥又和气的老人没什么两样。
“老师。”路清然毕恭毕敬喊了一声,他刚到警局工作时就是陆明远带的,第一次见陆明远跟个愣头青一样,不知道怎么喊,就直接沿用了警校里的称呼,那会儿陆明远只面无表情得应了一声嗯,自此以后,这称呼也就沿用下来了。
“你来了。”陆明远扭过头,竟然还对路清然友好得笑了笑。
路清然眼珠子都快惊出来了,换成警局那帮人,见了陆明远这个样子,也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陆明远没觉得有什么,拍了拍身旁的草地,“过来坐。”
路清然也是糙惯了的人,二话不说就坐了下去。“您这养老生活看起来挺不错嘛!”
陆明远就一直懒洋洋得举着鱼竿,盯着湖面看,“干了几十年的刑警,头发都给急白了几十根,好不容易盼到退休,不好好享受下,对不起老婆女儿。”
“看您这样,我也想跟着退休了,当初怎么就想不通跑去当了警察!”路清然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放手里把玩,碍着旁边还有个从一线退下来的老头子,他没敢点火。
陆明远却很体贴他,“想抽就抽,当警察的都是老烟枪,上面给的压力大,每天不是跑警局就是跑现场,就靠着这烟草味儿来解压了。”
路清然感激他的体贴,仍旧很有原则得压着不抽,“老师,您怎么就在这岗位上坚持了这么多年?也不怕给您说,我这干了几年就想转后勤了,哪怕去扫厕所也好过现在这样子。”
陆明远侧头看了看他,眼底里露出不屑,“你才多大?这么扛不住压力。”
路清然不以为然,“您别拿所有人都跟您比,您坚持这么久是出于热爱,您也知道,我对这行就没多大爱,作息时间不定,对象谈崩了几个,就靠那点儿奖金和福利撑着,成天操着卖白-粉的心。”
陆明远带路清然的时间不算短,这徒弟是个什么性子他摸得门清,“这话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说,不想干就转文职,明天就去打报告。”
“我手上的案子还没结呢?这时候去打报告就跟逃兵一样,臊皮。”路清然对着陆明远,语气中流露出罕见的孩子气,他刚到陆明远手底下时,就总是被骂没断奶长不大,陆明远骂归骂,该教该带的半点不含糊,久而久之,路清然对他就变得有点儿依赖。
基于责任,在属下面前路清然一直崩着长官的架子,到了陆明远这儿,他就仿佛又变成了当年那个需要时时被提点的愣头青,这转变极为自然,一时半会间,他没有发现。
不知道是不是退休这两年性子软了不少,陆明远觉察出路清然对他的依赖感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张口就骂,反而好脾气得揉揉路清然的脑袋,“独当一面那么久,还是跟长不大一样。”
路清然把烟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就是长不大,就想回家啃老,我妈都说了,她不介意再养我几年。”
“出息!”陆明远被他气笑了。
聊着聊着,这气氛也放松了不少,陆明远不说,路清然也不问,坐在一旁看他半天钓不上一条鱼,他倒还觉得有趣,神经没刚开始那么紧绷了。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叫你来吗?”陆明远依旧是那副姿态,明明是在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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