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梦饕从前在顾家都是人人宠着宝贝着的小祖宗,到了应欢这儿,就是爹不疼妈不爱的窝窝头。
应欢剁鸡时它担心一不小心就被一起剁了,好不容易撑到应欢放下菜刀开始炖汤,又差点被当成盐扔进煮开的砂锅里。
梦饕的两只爪子交叉抱在胸口前,颤巍巍地往后挪。
“汤好了。”鸡汤的鲜香味盈满厨房,梦饕兀自咽了口口水。
应欢盛了一海碗端进客厅,又回到厨房里,打开碗柜在里面捡了一只浅口瓷碟出来。
被放到餐桌上的梦饕铆足了劲想爬到地上去,可惜它的腿太短,应欢端着碗过来时,它都还没爬到餐桌边缘。
“喝!”白瓷碟里装着澄黄的汤汁,面上飘着薄薄一层油星。梦饕偷偷闻了一下,见应欢似笑非笑得看着它,极有骨气掉了个个儿,拿尖尖的小尾巴正对应欢。
老子是上古神兽,不食嗟来之食。
什么脾气?应欢瞪了梦饕一眼,“不喝算了,饿死省事儿!”
梦饕背对着应欢以泪洗面,顾译那王八犊子怎么还不来接我。
应欢喝一口鸡汤,砸吧砸吧嘴,“活了这么多年还长成这幅德行,顾家伙食没开好吧?你这生的哪门子气,请你来我家做客,炖只鸡来招待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养了七八年的乌龟都没这待遇。”
你丫才是乌龟!梦饕继续用小尾巴对着应欢。
“你放心,我能拿你怎么样?现在我俩是一只船上的蚱蜢,你转过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下一重梦境。”应欢边说边干了一海碗鸡汤,然后扯下一只肥嫩的鸡大腿啃起来。
对面的小乌龟还是没有反应,应欢开始反思,是不是听不懂什么叫一只船上的蚱蜢?她又换了个说法,“小乌龟,我给你讲,你家顾爹可说了非我不娶的,早晚都是一家人,你要再做一场这么凶悍诡异的梦,我出不来,你顾爹可就得守寡了,知道吗?”
梦饕不为所动,坐成了一尊万古神龟像。连顾译都抛弃它了,它对这世界也没什么眷恋了,小妮子要杀要剐都随便她了。
应欢听不到梦饕这一通自暴自弃的内心留白,就着鸡腿说了一大堆策反的话,那小乌龟就始终这幅鬼样子,得了没劲,应欢说累了,顾译那家伙还不过来领这小东西。
昨晚没睡好,对付四冥又耗了一通精力,做饭再花去两小时,她这会又累又困。“看来你爹是不打算要你了,我这房子不大,也足够你跑个两圈,你自便,你爹什么时候来领你,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回去。”
应欢捎开椅子站起来,也不管洗没洗脸刷没刷牙,打着哈欠就往卧室走。梦饕看着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再转过身气鼓鼓地看了看应欢家的防盗门,知道自己在清醒的情况下没能耐逃回它的小鱼缸,就偃旗息鼓躺倒在餐桌上翻了个身。
过了十分钟,梦饕再次翻了个身爬起来,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确认应欢不会再出来后,它四爪着地,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爬到了浅口白碟前,伸出舌头舔了舔。
吃惯饲料的梦饕第一次尝到了饲料之外的味道,食髓知味,整个脑袋都拱到碟子里。
应欢从来不会为了未知的前路就紧张得夜不能寐,回到房间,刚一陷入软绵绵的被窝,她就阖上眼睡熟了。
但这一晚上她睡得不好,接二连三的诡异梦境一帧一帧得在梦中交替放映,她梦到野人持着斧头对她穷追不舍,梦到四冥手里的针管刺破了她颈部的皮肤,酥麻的感觉窜遍四肢百骸,昏迷前看到雪亮的刀光闪过眼角,还梦到一些更为久远的事情。
穿着红色绣裙的小女孩满目怨气,“姐姐,你欠我的,要还回来。”
女孩的面貌清晰可辨,和她有三成相似,应欢在梦里喃喃唤着她的名字,“阿瑶,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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