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随着光影西斜,房间里的氛围刹那间趋于静默,应欢能够清晰得听到许卿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觉察到追魂丝的躁动,她空出一只手按在了链身上。“窃脑?没听过。”
许卿接着说下去,平静的眼波里浮起兴奋之色。“窃脑对施术者没有限制也没有反噬,是我见过的最人性化的秘术了。操作也不复杂,只需要割下选中目标的人头,将人头浸在混有施术人血液的符水中,七七四十九天后,人头的血肉会被全部腐蚀,届时施术人便可以从中读出感兴趣的信息了。”
应欢配合地问,“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秘术?”
“当然有。”伴随这三个字的尾音的,是近在咫尺的脚步声。
应欢没有回头,拖着相机的手也没有泄露一丝颤抖,她的目光似装入了一个风雪交加的严寒凛冬,冷冷凝视着相机屏幕上反射出来的高大身影。“所以,子鱼另外两名作者都是死在这种秘术之下是吗?”
“民间有句谚语叫好奇害死猫,知道太多未必就是好事。”许卿的语速很慢,深黑色的眼珠中映出一根食指粗细的针管。
“比起明白鬼,我更想做个明白人,如果两个人中只能留一个的话,那还是你去死吧!”应欢闪电起身,中指并同食指曲起,趁许卿愕然之际重重击在他腕上的软麻穴上。
许卿感觉腕间一麻,应欢趁机夺过他手里的针管,反手刺进了他颈部的青色血管中。许卿又惊又怒,捂住脖子退开一步,阴恻恻道,“是我低估了你。”
药性已经袭上大脑,许卿不敢再耽误时间,从包中掏出一把两寸长短的短刀,摇摇晃晃地靠近应欢,眼中杀意涌现,“用这个杀你也是一样的。”
握紧短刀的手上青筋毕现,许卿眼中流露出不管不顾的迷乱与疯狂,应欢全身心戒备,侧开身体躲过了他蕴含力道的一击。
许卿步伐虚浮,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头濒临疯狂的困兽,恨不能将应欢撕成破布。“乖乖坐着不好吗?至少等会儿不必承受太多痛苦。”
话音一落,刀锋转势,许卿一个旋身狠狠向应欢撞去,应欢避之不及,整个人往背后倒去,“咚”得一声,后脑勺重重撞向墙壁,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
“你他妈的,被人卖了假药吗?”应欢没想到他能撑这么久,咬牙切齿开骂。
许卿的大脑如飞速转动的陀螺,源源不断的信息量冲散了他脑袋里的眩晕感,“很意外?我这里早就和你们不一样了。”
许卿指指头部,看着应欢,像在看一条案板上待宰的鱼。
“本来,我热衷的死法比较文静,能不见血就不见血,可是姑奶奶没耐性陪你了,现在,就去死吧!”应欢拿开捂在腕间的手,追魂丝立刻化成一道红光直直冲向许卿。
粗重的喘息声戛然而止,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比起身体的重量,一颗头颅便显得无足轻重。方才许卿持的短刀落在应欢脚边,应欢冷冷踢开,冰冷利器贴地滑行一小段距离,最后在头颅旁边停下。
难以置信的神情还僵在许卿略显书卷气的脸上,比任何时候都要生动,殷红的血液从断口流出,应欢抚住重新化作银链回到她手上的追魂丝,看着尸体的眼神不带一点温度。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死得这样干净利落吧!”恨恨得摸了摸后脑勺,应欢泄愤似的在许卿的身体上重重踢了一脚,“便宜你了。”
说完,越过许卿,走到书柜前一把扯下黄符,看都懒得看一眼,“早看这玩意儿不爽了。”
黄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明黄纸张上印上了半个脚印。
打开柜门,三个阴森森的骷髅头映入眼帘,应欢啧啧称奇,“好变态一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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