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海岛的最高点,望着越升越高的海平面,她觉得自己一定逃不掉了。
但没有哪一刻的惊惧胜过此刻,她面对的不是穷凶极恶的异乡人,也不是喜怒无常的大自然,这些,都在她认知的范围里,所遭遇的劫难亦都有迹可循。
只有眼前这个人,在她的认知之外,她不知道他属于哪类物种,是否生来就凶恶残暴。
野人面无表情地向应欢挥下斧头,应欢极端恐惧之下反而急中生智,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这蕴含强大力道的劈砍。
等避开以后,应欢片刻没停顿,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帐篷的方向跑。毛哥他们都在那里,她必须把他们唤醒,这样才有生路。
“救命!”
应欢用力朝前跑,扯开嗓门呼救,幸好还有人没有睡得太熟,在应欢喊完第四声救命时,毛哥慌慌忙忙地从帐篷里走出来了。
“毛哥,救我!”惊惧之下,反而激出了应欢强烈的求生欲,很快,即将得救的欣喜冻在盈满恐惧的眼睛里。
应欢看到,从毛哥身后的草丛里窜出了两个手持长柄斧头的野人。
三个身强力壮堪称力大无穷的野人,手上都拿着具有巨大杀伤力的武器,他们脱离于文明之外,没有人性没有理智,哪里是他们几个人能应付的,何况帐篷里还有两个毫无战力的女人。
脑子里千头万绪,应欢嘲笑自己,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的安危。应欢压根不敢回头,只能埋着头一直朝前跑。
能活一个是一个吧!等毛哥他们解决了那两人,她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把三个野人都引到那个方向去,不说几个人是否能应付,万一野人是有备而来,想把七人包抄他们的包围圈里,像猎人围猎一样,把猎物驱赶至他们提前布置好的陷阱里,只等着一网打尽。
如果是这样,那三个野人可能还不像她开始想的那样,完全没有思考能力。
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能把追在身后这个野人往营地引,否则,他们一群人都会死在这里。
幼小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应欢悬停脚步侧开身子,咬牙跑向另一个方向。野人发了狂,挥着斧头在后面穷追不舍,应欢个子虽小,但胜在手脚利索,思维活络,很快她就发现,这个野人没有想象中那么聪明。他貌似更擅长跑直线,每当应欢突然变换方向他都会愣上十几秒才换方向去追。
从帐篷出来时应欢特意套上羽绒服御寒,撒开两腿逃命时,又长又厚实的羽绒服就显得万分累赘了。
应欢也不犹豫,为争取时间,她再次变换方向,扯住一边袖子将羽绒服一把脱下,计算着野人头部所在的位置,狠狠往背后一扔。
野人没防备,被羽绒服兜了满脸,他大概是从没接触过这东西,停下来愣了一会才拽开羽绒服狠狠掷到地上。
这虽然为应欢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但远远不够,很快,应欢全身的力气就被耗得点滴不剩,到了后来应欢可以说是拖着腿在走,她实在是跑不动了。
野人浑身的力气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时,他已经追到了应欢的半米开外,斧头白刃上的利芒劈头砍下,眼看就要挨上时,一束红光从应欢背后窜出,飞到野人的脖子上缠绕一圈,等红光散去,只有冰蚕丝粗细的细线深深勒进野人粗壮的脖子里。
这一场敌强己弱的杀局瞬间被红光逆转,没能应欢眨下眼睛,那丝细线重新被红光包裹,迅速掉转方向,化作一条银链绕上了应欢的手腕。
野人沉重的头颅“咕噜噜”滚到应欢脚边,还维持着死亡那一瞬间的凶悍表情,血从脖子上的断口流出来,染红了应欢脚下的草地。
应欢被吓得腿脚酸软,倒退两步跌坐在地,抚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
血还在持续流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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