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便似有羡慕之意,好半响方说:“南青会坚持下去的。”
“呃?”我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搞糊涂,抬眼瞧他,却见那张俊美无比的脸上竟是满满的认真。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也不见得多激动,可就是让我觉得,那里有着满满的笃定。
“他们说,南青不适合修仙。”沈南青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脚尖,这句话没有太多抱怨或者痛苦,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一个局外人在冷眼旁观。
“那你——”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更不知到底该不该问他那个他们指的是谁。
本一直凝视自己脚尖的沈南青豁然抬起眼来,看向我,那眼中满是坚定之意,“可南青觉得,这世上本就没有适合不适合。所以,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
一片乌云在此时移动过来,遮挡住那轮明月,天地一片漆黑,可我觉得,他的眼睛在发光,那种光亮,竟是我见所未见。
片刻后乌云散开,重又露出皎皎月华来,沈南青已当先往前走,就沿着这寂静而又喧嚣的海岸线。
他走了几步,回首,朝我绽开个灿烂笑意,“我记得段姑娘。”
我本不紧不慢的跟随着他脚步,如今这话说出不由脚步一滞,抬眼看他,他笑容晏晏,一双眼弯得像月牙。
真是个爱笑的人啊。
“你好像很喜欢笑,就没有不开心的时候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疑问。
在过去的六年时间里,我对沈南青的印象只存在于那些道听途说里,或者那些纸质画像里,因此从未如此具体,画像里的他经常只是个背影或者侧面,虽鼻梁高挺五官完美至极,可那毕竟不是活生生的。
我甚至一度以为他应该是不苟言笑,或者心事重重的。
可如今见了活的,我却发现自己之前的念头有多可笑。我们总是这样,喜欢凭自己的主观意识给对方贴标签。
他就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后又在某日发现他并非如你所想,于是心态就分崩离析,自此怨念重重,觉得对方变了。
其实从头至尾,他都是个无辜的不知情者,一切都只是你的凭空想象而已。
“我曾经以为修仙那么苦,不空山又人才辈出十分水深,这样浪里沉浮,你一定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我如实说道。
沈南青的眼便更弯。我不等他开口,又说,“我很羡慕你,羡慕你可以将一切事情都看开。”
“段姑娘指的是,南青曾有过出头之日,却又被打回原形,重归沉寂?”沈南青问我。
我点头,他便收敛笑意,认真说道:“没有谁可以一蹴而就,也许一切都是种历练吧。何况不是说天道酬勤——”
“你就没想过,天道未必酬勤么?”我问。
他几乎立刻接口,竟是无比淡然,“很有可能,就算南青努力过,天道也未酬勤。可南青不会抱怨。”他深吸口气,复又说道;“南青对三界,没有怨气。”
我凝视着他的脸,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使他的脸散发出一种格外柔和的光。本就是个眉梢眼角都带着温柔之意的人,如今看来,竟愈发令人心动。
忙不迭自他脸面上收回目光,我转头去看沉寂的海。就听得沈南青柔和的声音,“段姑娘不想知道南青为何会记得你么?”
我摇头,看着洒了满海的月光,“不想。”
“为何?”
“有些事不必知道,何况那都已经不重要。”
他便不说话。
我没有多做解释,我相信似他这般玲珑心思的人自然会懂。
风送来遥远的花香,若有若无的香气与这片海的腥咸混杂,生出另一种奇异的味道来。苍穹就像块黑幕布,而这块黑幕布上点缀着各种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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