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光托着腮,愣愣的盯着莹莹烛火,显得十分落寞。
乳母倒了一杯蜜水递给夷光,小声地说道:“明日就到谢家了,华姑为何闷闷不乐?”
“我想阿母。”垂下眼眸,夷光又想起了那日太守府内的情形。
“主母身边仆妇府兵环绕,自是再安全不过了。”乳母坐在夷光身侧,带着一丝劝慰的语气说道:“夜露深重,该休息了,若是主母晓得华姑这般不爱惜自己,可是要责罚奴了。”
“待明日到了谢家,遣两个护卫回府。”夷光就着乳母手里的茶杯,抿了一口蜜水。“没听到府中太平的消息,我难以安寝。”
“是。”乳母张口想再劝一劝,又想到子为母忧是至孝,便恭敬的应下:“天色已不早了,让奴伺候华姑梳洗吧。”
梳洗过后,夷光仍是毫无睡意,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脑中有无数个念头在徘徊。
那怪物不知道会有什么杀招,如果府中之人掉以轻心,恐怕会酿出大祸,累及阿母。
或许我该乐观一点,可蒋都尉他们能保护阿母周全么?
可叹我人小言微,不仅成了拖后腿的,还被送出府。
“这几日华姑没睡好,脸色都憔悴了。”乳母守在床榻一旁,瞅着夷光不停的翻来覆去,伸出手在夷光背上轻拍,轻声哄道:“快睡吧,等明日到了谢家,才有精神说服谢国公出手相助。”
“不,太守府发生的事情,只字不许对谢家透露!”夷光当即起身,圆润的小脸满是严肃的对乳母说道。
“母亲在信上只说把我送到谢家做客几天,让我与檀奴一起习武读书。”离府之前,杨蓁写了一封拜帖让夷光转交给谢家主人,信件是夷光亲眼看着杨蓁写的,所以她对内容十分清楚。
现在谢家和周家虽是通家之好,可有些事情不宜对外宣扬。
乳母没有读过书,不明白夷光的想法,轻声说道:“谢家有门客私兵无数,若是他们出手帮忙,太守府必然安全无虞。”
夷光在议事厅耳濡目染了一段时间,知道周琰治理建康的不易。建康地处险要,又一向繁华富庶,早有许多人想取周琰而代之。
太守府被来路不明、近似妖魔的宵小之徒闯入的事情,若在没有了结之前就被传到他人耳中,会生出许多是非。
“靠人不如靠己。”夷光起身下床,示意乳母为她穿衣,并对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去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跟着夷光的仆从护卫一共有一十八人,乳母和两个贴身丫鬟,两个仆妇,剩下的都是护卫。
“谢家人多口杂,须谨言慎行。”驿站的厅堂内,夷光正襟危坐,她虽年幼,但气势十足,“府中之事若有一丝泄露,泄密者必按家法处置,绝不宽恕。”
“诺!”
……
待夷光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回房休息,乳母一边给夷光宽衣,一边含笑说道:“华姑长大了,瞧着竟有几分威严。”
“乳娘莫要取笑我。”以前杨蓁就教夷光应该训/诫仆从,她从未上心,现在关乎到太守府的安危,夷光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翌日,靠着数羊入睡的夷光身着漂亮的常服,前去谢家做客。
因夷光常来谢家玩耍,收了杨蓁拜帖的谢国公夫人窦氏不疑有他,笑眯眯的欢迎夷光在谢家常住。
“可不能住太久,阿母会想我的。”夷光在窦氏的怀里娇气的说道。
窦氏喜美人,夷光长得玉雪可爱,又有未来婆媳的关系,自是十分宠爱夷光,“真是可人疼的孩子。”
“檀奴呢,我许久未见他了。”夷光左顾右盼,没发现她的玩伴。
“与武夫子去练习骑射了,要到日头下山才能回来。”摸着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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