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血腥味,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她很快昏了过去,整个过程甚至没来得及有任何疼痛感。
后来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车祸后的第八天,她虚弱地睁了睁眼,全身上下都是刺骨的痛,没法动弹,眼角余光模模糊糊看了眼旁边的许母,又昏睡过去。
后面的两天一直是这样,在半醒半睡之间,脑子里一直有跳跃的画面,无法捕捉、无法连接的画面。
直到第十天,许悦完全清醒过来,许母看她醒来,什么话都来不及说,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地掉眼泪。
许悦看着她,想要笑笑,才发现自己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连勾唇笑都很难,也是这时,她才想起来,车是从左边撞过来的,她内心渐凉,想要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可是她太虚弱了,手上又有仪器,根本做不到。
她眼眶通红,看着头顶的白房顶,许久后,徒劳地闭上了眼,两行泪从眼角滑落到头发里。
再后来,许父在她床头告诉她,车祸后,身上有多处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她平静地听着,他顿了许久,轻声用最温柔的语言告诉她,“还有左脸被玻璃伤到了。”
她许多天不说话,哑着嗓,一双黑色的眼睛看着一下子憔悴了许多的父母,“毁容了吗?”她轻声问。
“爸爸一定会治好你的。”许父看着她,坚定地说。
她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闭了眼。
在许父许母的细心照顾下,她慢慢好起来。十多天过去,身上的伤口差不多都结痂了,头也不怎么晕了,但骨折的腿依旧动不了,脸上还缠着纱布,伤口还是痛,但已经能慢慢坐一会儿,吃点流食。
期间一直没有看到陆嘉年,她也没有问,她想起自己在车祸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她曾在心中祈求老天,如果她还有机会活下去,那么从今往后就一定要开心快乐地活。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求,她再次醒来后,虽然身上很痛,但是心却真的不痛了,她的世界里仿佛从来没有过陆嘉年这个人,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和痛,也没有惶惶不安的长夜,只剩下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又过了几天,许母像往常一样给她带了早餐进来,她小口小口喝着粥,看到许母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觉得有些异样,吃完饭后,她问许母,“妈,你想说什么?”
“嘉年……在门外。”许母犹豫着说。
许悦看着许母轻轻摇摇头,“妈,我不想见他。”说完慢慢躺下,闭了眼。
那天,她依旧和平常一样吃饭睡觉,但是异常的沉默,她知道他就在门外,可她却已经不想见了。
之后的一连好多天,许母每天来看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许悦再没有问过,她想,就这样很有默契地结束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第七天早上,许母进来,递给许悦一张蓝色信笺,许悦淡淡看了一眼,没接。
许母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悦悦,妈妈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有一个解释的机会,对吗?”
许悦握着勺子在喝粥的手顿了顿,什么都没说。
许母笑,温柔地摸了摸许悦的头发,“当然,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是支持你的。”然后把信纸放在了许悦跟前的桌上。
许悦在喝完最后一勺粥后,许母把餐具撤走,许悦慢慢伸手拿起信纸,仿佛用尽了勇气和力量,打开了那张淡蓝色的信纸。
陆嘉年的字迹跃然于纸上。
“丫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重来一次,我宁愿受伤的是我自己,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走。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唯一明白的是我有多爱你,可惜我明白得太晚,现在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尊重,但是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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