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她一想到再也见不到江阿姨脑子里都是陆嘉年充满悲伤的双眼,她就想流眼泪。唯独陆嘉年,一直没有看到他流泪。
到了傍晚,她在院子客厅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陆嘉年,她急了,跑上楼,在他的房间门口停下,轻轻开门进去,他静静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转头仰望着窗外的蓝天,夕阳余晖透过窗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就像一个折翼的天使。
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忽然落下,怎么擦也擦不完,他听到了她的抽泣声,转过头看她,朝她勾了勾手,许悦走过去轻轻在他前面蹲下,他对她浅浅一笑,温柔地抬手替她拭去不断滴落的眼泪,声音低沉,“傻丫头,哭什么。”
他越这样她就越难过,她一边摇头,眼泪却不停,最后他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旁低声说:“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不哭了。”他这样说着,好像在对她说也似在对他自己说。
不管多不舍、不管多悲伤,只要还活着,那最坏的一天终究会过去,那个生命中第一次刻骨铭心感觉到了悲伤与无力的冬日终是过去了。
陆嘉年的爷爷要启程回荷兰,本来要带陆嘉年一起走,可临走陆嘉年却改了主意,没有去荷兰,陆叔叔为了让陆嘉年换个环境,和许悦爸妈一商量,把她和陆嘉年一起送到了江城郊区的外祖父家。
许悦的外祖父是一个慈祥乐观的老人,喜欢倒腾书法和绘画,在郊区安享晚年,平时和她外祖母一起浇花种菜,下棋品茶,可雅可俗,日子过得闲适惬意,祖父家的房子是典型的四合院,古朴典雅,冬天也不太冷。
她和陆嘉年刚到的那会儿陆嘉年脸上几乎都没有笑容,他每天正常吃饭睡觉、也帮外祖父浇花锄地,明明他就在身边,可她总是觉得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另一个世界,那里只有他自己。
她的祖父祖母却好像没有发觉一样依旧在平凡地过着日子,直到有一天,她外祖父把她和陆嘉年带到了书房,要教他俩写字。
铺好纸、备好笔和砚台,正要写,她却因为蘸笔太用力把砚台打翻了,又因为遇上祖父严厉的目光一时紧张,把毛笔上的墨甩到了脸上,一会儿的功夫,满身满脸都是墨,她外祖父气得只瞪眼,将她赶了出来,在她出书房的前一刻她看了眼陆嘉年,看到他终于笑了。她忽然鼻子一酸,哭了。
自陆嘉年跟着外祖父学写字后,他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仿佛在渐渐变回以前那个爱笑的陆嘉年。
那年冬天,他们在外祖父那儿整整度过了一整个寒假。
开学时,他们回了家,天气变暖和了许多,院子里的有些花开了,她爸妈和陆叔叔都开始工作了,她和陆嘉年也去上学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她和他都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温柔地笑着说:“嘉年要带坏妹妹了。”
那些年,她爸爸和陆叔叔的工作都很忙,她爸爸天天住医院值班,陆叔叔经常出差,一去就要很久,出差时陆嘉年就住到她家里,不出差时找了个阿姨来照顾陆嘉年,但很多时候他们家那栋大别墅里就只有陆嘉年一个人。她还是常常去找他,就算有时两个人仅仅只是待在房间各玩各的,她也很开心。
后来她妈妈看着陆叔叔出差太频繁,索性就把陆嘉年接过来住到了家里,她和陆嘉年每天一起上下学,她妈妈每天都会在门口等他们回家,给他们做饭、洗衣,陆嘉年不再淘气,渐渐开朗,对她非常非常的好,那段时间日子过得平凡开心,只是不及往日的完美。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渐渐长大,十八岁的陆嘉年已经高出了许悦一个头,一米八的身高、白净精致的五官,一件白T恤一件牛仔裤,打得了篮球解得了物理,学霸加校草的人设傍身,一时风头无两,打球身边总是一群小迷妹,又送水又递毛巾,过年过节情书礼物总是收不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