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安在与爱丽儿做过道别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移至到了海滩附近。
海洋的使者在海风中给年轻的少女带来来自深海底下满头白发的老人的信捎,富有节奏的叫声传递着令少女胆战心惊的信息。
最后转头看了一眼爱丽儿消失的方向,深海少女毅然决然地塌进了海底,握住使者的鱼鳍在迎面的海水中握着一个发光的贝壳消失在了海水边际。
礼堂的古钟被敲响,余音挡在了教堂的彩色玻璃上,正午的太阳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缓慢地像最锋利的刀一样狠狠钻开玻璃刺进大厅的正中央。
站在礼堂两侧的是两排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貌的人。
他们可能来自不同的地方,拥有不同的口音却在此时此刻有着共同的信仰。
由礼堂中间的那个司仪模样的老人手中捧着一本落满了灰尘的厚厚的书,闭着眼睛为礼堂正中央的几个可怜的羔羊致以上帝最仁慈的愠怒,和来自地狱深处但丁最沉重的雀跃。
爱丽儿透过头上的黑色乌沙,谨慎地打量着身边被这一副场景吓得瑟瑟发抖的几个姑娘。
自她被接引到这个地方之后,没有一个人来向她解释邀请她到这里的原因,又或者是前来接待这些年轻的贵族小姐。
尽管国王的诏书上用的是强硬绝对的语气,爱丽儿也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让自己在因为不参加这个仪式的情况下带着初安在国王的视线里全身而退。
但冥冥之中,爱丽儿总觉得似乎有这么一个东西在束缚着自己,绑在她的脖子底下,令她不得不服从这一系列好像本该就当是如此的情节。
爱丽儿很焦灼,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操控在手心里的感觉,更不喜欢和从小到大每天都窝在一起的心上人就此这样分离。
唇瓣被咬得发紧,丝丝血迹残留在了爱丽儿的嘴角。
她已无暇舔去。
她并不知道的是,在这一群即将接收审判的无辜的迷途者之中,相比于其他早已经慌了阵脚的姑娘她是多么地显眼,几乎让隐没身影在幕布之后的那位王一眼就看到了她。
掌控着这片大陆上无数人性命的手拿着手中半人高的权杖敲了敲。
所有的司仪停止诵读,同时拿他们那双深不见底的骷髅似的眼睛盯着底下惊慌失措的几个姑娘,幽深,又凄骨,就好像他们看的不是一群正值青春年华的娇俏少女,而是一群洗干净了被搁置在案板上哀声啼哭的畜牲。
仪式台前的老人背过身,虔诚地对着面前巨大的抽象神明油画跪拜:
“我的主啊,我等卑微的奴从,在今天,我等真诚地请求您擦去鞋底的尘灰,走下您那用金子镶刻的神台。”
“走至我们的身边,走到我们这一些卑微,忠诚于您的奴仆之前,替我们来选择这个国家未来的王子妃吧。”
司仪头顶上的一扇窗刹时间被吹了开,有海风的声音在窗户上劈拉怕啦地作响。
但爱丽儿分明记得,海边离这座城堡是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的。
司仪明显也注意到了。
他神色癫狂地匍匐在了那幅油画的下面,十指牢牢抓着地面,声音是那样的嘶哑:“主显灵了!主显灵了!”
下面的人群喧闹了一会儿,显然是谁也猜不到会出现到这样的情况。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神使听完我主的神指”,人群又一次地安静了下来。
司仪虔诚地闭上了双目,双手合十放在了胸前,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的几颗已经阙了好几个洞的黄牙。
“啪。”
窗户自己关上了。
司仪转过身,高高地举起手中厚重的书本向着底下看着他的群众,大声地宣布道:“午时12分,当我们未来的王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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