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之后,爱丽儿牵着初安的手回到了两人所居住的房间,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出过门。
谢绝了好心肠的侍女送来的早餐,初安不为担心地看着在床中央隆起的一块,踌躇了许久还是决定上前将被子从受到了成吨伤害的小姑娘拉下,末了却又将手摆在半空不确定下一步的动作。
埋首在被子间的爱丽儿放过了已经湿哒哒的被子,转而将头埋在初安的小腹处,说话的声音中含糊不清,相互胶黏在了一起:“小胖。”
初安的手一直从爱丽儿的头顶顺到了她的脊背处,动作似乎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幼兽。
她回应着,声音轻而有力,一下又一下地在告诉着怀里的孩子自己是多么地在乎着她:“我在。”
听到初安的回复,埋着脑袋的爱丽儿偏了偏脑袋,再次沉默了下去。
初安就着先前的姿势,就这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爱丽儿,身体放松地让爱丽儿能够将整个身子都依靠上来。
当房间内的第一根蜡烛熄灭的时候,爱丽儿说话了。
“小胖。”爱丽儿的嗓子有点梗塞,“我是不是很没用。”
初安没有急着为爱丽儿的行为提出否认,而是用另一种较为温和的语气反问道:“为什么这样问呢?”
爱丽儿抽了抽鼻子,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脱落:“我不会语言,也不会与人交流,更不会懂得如何去看别人的心思。”
“这样的我。”爱丽儿仰起一点头看着始终给她顺着毛的初安,眼睛中带着难过,“却还执意拉着小胖你上岸。”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爱丽儿依在初安的肚子侧,喉咙就好像被生撕开一样地疼。但仅仅只是这样,爱丽儿还是坚持着张开着她的嘴巴,“就像现在这样,我将女巫送给我的剩余一点声音给了王子和前几天的那几个人,导致现在我连和小胖你说个话也只能用这样若无若有的声音。”
爱丽儿说完这些话后更加难过地把脑袋放在了初安的肩膀上,当她张开着嘴唇想尝试着再发出一两声的声音的时候,已经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初安捧起爱丽儿的脸,吻去了爱丽儿腮边余留下的泪痕,靠近了点爱丽儿的身子让爱丽儿将她自己的身子整个地放松在了她的身上。
“别怕。”爱丽儿可以清晰地嗅到初安身上类似于海水的一股淡淡的咸味,这令她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她那个沉寂在深海之下的故乡,想到了她和蔼可鞠的父王母后,想到了她笑起来像水底最深处的那些海珊瑚一样漂亮的姐姐大人们,也让她感觉到了足够的安全感,从而让她不自觉地将身子完全放松了下来。
初安的声音很柔,很软,像是包围着最后一粒尘沙的小浪花。
她就这样安慰着爱丽儿,没有一点的埋怨,亦没有一点的不安:“没事的爱丽儿,小胖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小胖会一直陪在爱丽儿身边的。爱丽儿在哪里,小胖也会在哪里。”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在爱丽儿抬起头的空隙间,初安将脑袋凑了过去,这也就导致了两人相离的距离在这一瞬间离得非常得近,近得爱丽儿能够清楚地将初安眼底下的那颗痣看得一清二楚。
怦怦,怦怦。
爱丽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好像她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有一团火从她的脑子里一点一点地像烟花一样地炸裂开,最后又一点一点地开始拼聚,最后变成了眼前姑娘的模样。
爱丽儿不喜欢这样像被一团火燃烧着的感觉,却又觉得这种感觉似乎又不太坏。
不管如此,这还是足矣把爱丽儿吓一大跳的。
因此,当爱丽儿脑子里还一团浆糊的时候,她果断地将身前的初安退了开,力道之大,让初安直接摔下了这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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