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毛毛虫。

    而且还是一只嘴巴里叼着水烟管的毛毛虫。

    在初安拿开他身上最后一片叶子的时候，他还拿着那根烟管对着初安的脸吐出一口烟。

    他肥肥软软的身子在叶子上蠕动了几下，从嘴里抽出了水烟管，抬头看着面前的三个庞然大物：“你们是谁。”

    “初安。”初安晃了晃尾巴。

    “疯帽。”疯帽向毛毛虫站立的方向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爱丽丝。”爱丽丝捏着裙边向毛毛虫行了一个礼。

    行完礼之后，爱丽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看着看起来格外学富五车的毛毛虫，目光炙热地握紧了镶嵌在裙子两边的百花：“您的模样好像非常的博学，我想，或许您能够解决掉一直困扰我的一个问题。”

    “那是自然。”毛毛虫被爱丽丝夸的飘飘然。他咳了咳，表示自己对爱丽丝的话很受用，“你遇上我算是足够说的上幸运，因为我是这个森林里最具备智慧的动物。”

    “是的先生。”爱丽丝垂下了眉眼，“那么，如此博学的您一定知道为什么我会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有时甚至会变成其他人。令人恐惧的是，我可能会变成很多人，比如爱达，比如愚蠢的玛利亚。”

    毛毛虫将烟斗衔在嘴里往旁边的一片叶子上拍了拍抖落了里面的烟灰：“变成其他人？这听来可不寻常。”

    “您说的没错，先生。”初安抱住了蹭着她小腿的初安，瞳孔伸缩了些许，好像遇上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这件事情让我感觉到了深度的恐惧。您也知道，换作任何一个人遇上这样的事情想必都会感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害怕。”

    “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挺可怕的。”毛毛虫肯定地附和道。他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对着面前的两人吐了出来，“既然你说了你会变成愚昧的另一个小姑娘，那么为什么不来试试背一背《小蜜蜂怎样工作》来看一看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她？”

    “乐意至极。”爱丽丝清了清嗓子，严肃而认真开口念到，

    “你已经老啦，威廉爸爸，

    你头上长满了白发。

    可你老是头朝下倒立着，

    像你这把年纪，这合适吗？’

    ……

    我不会整天听你胡言乱语。

    快滚吧，不然我就要，

    一脚把你踢下楼梯。”

    “你全背错了。”毛毛虫吐了一口烟雾。

    “不，我没有背错。”爱丽丝平静地看着毛毛虫针孔一样大小的眼睛说道。

    “亲爱的，你真的全部背错了。”初安动作偏小地扯了扯爱丽丝的裙脚。

    爱丽丝戳了戳初安的耳朵，依旧不改口：“不，戴娜，我没有背错。”

    “她确实没有背错。”疯帽将初安揽到了背上，笑容不太带着善意，“你的小爱丽丝全都背对了。”

    蓝色的毛毛虫摇了摇头，似对疯帽和爱丽丝坚持无知的无可奈何。

    他深吸了一口触手上的烟，看了一眼爱丽丝身边的蘑菇：“一边变大，一边变小。”

    之后，他就消失在了灌木丛的深处，不论初安怎么翻也再也闻不到那一股水烟管的味道。

    “听他的话，试一试。”疯帽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

    他的眼睛此时像狐狸一样眯成了一条间隙，里面跳跃着两个蓝色的鬼火。

    初安从蘑菇的中间处撕扯下了一片蘑菇肉叼到了爱丽丝的手上。

    爱丽丝温顺地吃了一口蘑菇的左边。

    然后，她就变大了。

    初安赶走了前来对着爱丽丝头发一顿乱抓的母鸽子，站在爱丽丝的身下对着爱丽丝大喊：“爱丽丝，吃那个蘑菇的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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