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沧州。”
无情道:“沧州。”
宣羲道:“是。那人跟我说,过些日子,还会有几批战车和其他大型机关送到我这儿来,依然由我们镖局暂时保管。等以后,再让我们把所有的机关战车运往沧州,到时会有专人来接。”
追命道:“沧州再往前走,那就出了大宋。”
宣羲道:“三爷这句话是何意?”
追命道:“你真不知道,他们是要把这批战车送去金国的会宁府?”
宣羲腾的一下站起。
桌上茶盅里的茶水无风自动。
他盯着无情与追命,许久许久,用最郑重但微有颤抖的语气道:“我不知道。”
无情道:“你无须紧张,我们相信。”
这声音悦耳动听,但平且淡,宛若绿叶上一滴露珠流过而已。
却即刻缓了宣羲的心。
宣羲道:“那个人是妙手班家的班千钧。”
追命恍然地点点头,笑道:“恐怕他已经不是妙手班家的人了。”
宣羲狐疑道:“不是?”
追命直接问:“你和班千钧关系很好?”
宣羲瞬间摇头。
追命笑道:“刚才我们问你这人是谁的时候,你犹豫了。”
宣羲道:“是。因为……我……我和他认识,是因为之前……”他叹口气,转头看向窗外杨柳,忽道:“我先带你们去看那些战车吧。”
它们存在镖局后院的地下室里。
从大厅到后院地下室,得走不短的一段路。
就在路上,宣羲时而抬头望望天上刺眼的阳光,想了又想,终于道:“不久前,舍妹得了一种怪病,每日浑身剧痛,夜里还呕血。我请好几个大夫瞧了,才发现她不是得病,是中毒。”
无情与追命闻言迅速相顾一眼,均蹙了蹙眉。
两年前追命与宣羲相识时,也曾见过他的妹妹,是一个才六七岁年纪的小姑娘。
宣羲道:“我认识好几位老字号温家的朋友,请他们为舍妹解毒,他们竟都搞不清舍妹是中的什么毒。”
无情道:“是谁给她下的毒?你可有查出来?”
宣羲眼睛里喷出火,摇首道:“暂时还没有。”一顿,接着道:“后来,过了几天,眼看舍妹就要撑不过去了,班千钧来到我们局里,请我们为他保镖,听说了此事,便说他有个朋友可以为舍妹解毒。”
追命轻叹道:“是谁给令妹下的毒,现在很清楚了。”
宣羲懊恼道:“是,我现在也明白了。”
追命问:“再之后呢?”
宣羲道:“再之后,我让他请那位朋友过来,他却说他那位朋友住在一处山谷里,只有那山谷的空气配合药物治疗,才能解各种奇毒怪毒。所以……所以我只能把舍妹交给他。”
他脸上尽是后悔的表情,道:“我本来是不放心的,可我当时也没办法了……而从那之后,他有时会带着舍妹回来让我看看,我见舍妹的毒真的在慢慢解了,也就越发信任他,谁料……”
无情道:“所以,令妹如今还在他的手里?”
在问这句话时,无情蓦地停住了轮椅。
宣羲一愣,脚步也一顿,颌首道:“我待会儿跟他传个信,让他再带舍妹来见我一面,大捕头和三爷能不能帮我趁机救人?”
无情道:“他不会来。”
宣羲道:“他会来的,他前几次都来了。”
追命坦然地道:“实不相瞒,昨儿我们把藏在这城里一伙金国暗探给抓了起来,他们的联络点关门了,班千钧肯定会知道。”
他拍拍宣羲的肩膀,道:“我猜,班千钧之所以在之前带走令妹,就是担心你若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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