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走后,四周更加寂静,无情依然端坐于轮椅之上,不再有动作,便宛若夜雾中的白玉观音像。
其实,要想破这面地毯的机关,有一个办法很简单:
——直接毁了它。
只要无情扬手发出杀伤力更强的暗器,在一刹那间将这面地毯毁了,它的机关当然也就毁了。
从前无情办其他案子,也偶尔遇到机关威胁,就数次使用过这种办法。
这方法颇为暴力,却是无情做得出来的。
偏偏这一次,他没有这样做。
他捡起地上一枚暗器,摊在手心,沉思一阵:方才所有暗器都有从地毯哪些位置射出?
然后,他的身体平平飞去。
飞到地毯中间上方。
那儿绣着一个狼头,是唯一没有在适才射出暗器的。
无情手中飞刀倏地亮出,将绣着“狼头”那一部分轻轻割开。
真正的暗器高手,非常善于控制手上力道。
刀在他手里,力度能极重,也能极轻。
地毯割开一点,无情看见毯里露出一根引线。
是□□的引线。
如果他在刚才将地毯毁去,毯子里的暗器虽然不可能再射出,却会在瞬间引爆□□,怕是这间房连同他都会成为灰烬。
无情看着那引线,神色更冷静,眉眼更锋利。
夜风倏然吹响了院子里的木叶,无情仍漂浮于地毯上方空中,开始拆除引线。
隔了大约一顿饭时间,当追命回到这间房的门口时,无情已经坐在了这面地毯上,白袍萎地,身旁都是些铜铁零件。
追命手里提着一个小食盒,倚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青年认真专注的表情。
而听见脚步声的无情抬起头,就撞进了一片恍若璀璨银河的目光里。
他大大方方与那片银河多对视了一会儿,才低下头,继续研究地上的各种零件,同时道了一声:
“进来吧。”
追命展颜一笑,跨进门槛,径直走到无情的身边,不但自己坐了下来,也将手里那个小食盒放在了毯上。
他先喝了口酒,随即一边打开食盒,一边道:“这儿坐着还真舒服。大师兄,你果然能解决这玩意。”
食盒里装着的是两碗水饭,以及一碟滴酥鲍螺。
无情道:“你出去一趟,就是为了带这些?”
追命道:“不,我是真闲着无事,想随便逛逛,之后才想起,我们都还没吃晚饭。”
无情语音柔和地说了句:“谢谢。”继而又道:“这机关应是班邃渊所造。”
追命闻言颇感意外,道:“佛帝班邃渊?杀会兰昼的是班邃渊,不是他族里的仇家?”略一沉吟,即道:“不对……”
无情道:“不对?”
追命想了一想,拿起一个滴酥鲍螺,直接送到无情嘴边,道:“大师兄,这东西不经放,现做现吃的。你要想考我呢,先吃完再说?”
在过往的那些年里,这世上还从来没有谁敢做出将食物喂到无情嘴边的举动。
从前的追命也不敢。
而追命的胆子如今越来越大,纯粹是因为无情的坦然。
无情的确自然而然地咬了一口追命手里的滴酥,吃完之后,端出食盒里的水饭,方道:“你说。”
追命也开始吃饭。
他边吃边道:“之前我们问过闫裕,如果他没有说谎,他是亲眼见到了凶手的。”
据闫裕的交代,他见到凶手时,会兰昼虽然重伤,却还未死。
他本打算去救,却听凶手在逼问会兰昼一本书的下落。
他从前便听会兰昼提过:会兰昼那个在女真族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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