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走在地上,哼着不知名的歌儿。
这条小巷很是破旧,因此静悄悄的,少有行人来此。有一株绿树长在角落边,倒是枝叶茂盛。
树上有清锐的声音轻轻响起,传到追命的耳朵里:“这是什么歌?”
追命抬头,望见了隐藏在茂密绿叶里的一片雪白衣角。
追命笑着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随便哼的,我也不知道我哼的是什么。”
树上的人沉吟了一会儿,道:“比你吟诗好听。”
这让他忽然想起,当年那个飘荡着烟火气的夜晚,他初见追命,追命也是像这样随意哼着小调,调子里还带有星星的醉意。
追命亮亮眼睛,道:“是么?那我以后不吟诗了,唱一唱诗好像倒也不错。”
树上的人沉默。
像是后悔说了适才那句话。
追命又笑起来,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不跟上他?”
无情道:“用不着。闫裕会主动出来的。”
追命叹口气,他很明白无情没有跟上去的真正原因:“大师兄,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时时刻刻都处在你的看管保护之下?”
无情道:“你也知道我是你大师兄。”
追命摸摸鼻子。
无情道:“师兄保护师弟,有什么不应该?”
追命苦笑了笑,无话可说。
有轮椅辗地的声音,在这时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四个腰佩刀剑的孩子,两个推着轮椅,一个手里握着把飞刀,还有一个手里拿着的却是葫芦。
无情轻飘飘从树上落下,便重又端坐于轮椅之上。
白可儿将手中飞刀还给了公子。
方才用飞镖打落无情发出的飞刀的,当然是白可儿。
而叶告则将拿着的酒葫芦递给了三师叔。
追命又能美滋滋喝了一口酒。
无情道:“三师弟,我们回去等。”
傍晚的风是很柔和的,天边的那一轮日在缓缓地降落。待无情与追命一行人重回了松庆街的果子铺,苍穹终于变成了乌漆漆一片。
果子铺的后院很宽敞,可以赏月。
但铺子里自然点起了灯,照旧做着生意。
追命在后院一边喝着酒,一边与无情谈天说地,不过片刻,两人均听见那间铺子里有脚步声响起。
有客人进门。
老板惯例地上前询问:“客官要买什么?”
那是一名年纪颇大的客人,穿着一身华贵服饰,头发已然有些花白,颌下还有一缕长长的胡须。
他打量了这铺子好一会儿,见四周无人,戴着宝石戒指的手在柜子上敲了敲,道了一句:“流水无痕。”
老板笑了一笑,却不出声。
然而仍是有人接他这句暗号。
语调冰冰凉凉,仿佛美丽的暗器。
“影杀无痕。”
无情按动轮椅机括,缓缓穿过后院连接铺子的那扇门,来到老人的面前。
闫裕呆了一瞬,立刻明白了过来,什么话也不再说,转过了身,就欲往门外跑。
无情倏然一弹指,两枚闪着寒光的铁珠在半空之中疾驰而去,蓦地里打上两片门板。
“砰”的一声,门关。
那一瞬间,空中扬起的风,甚至割疼了闫裕的脸,割疼了闫裕的鼻子。
他停在了紧闭的门前,脚步一僵。
随后,他又徐徐地回过头。
这时候,在浑身流露着杀气与傲气的青年身旁,又出现了一名汉子。
一名看似落拓不羁、却透露出非凡气派的潇洒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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