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山,进城,距此地最近的一处神侯府秘密据点,在安州城的玉屏街。
那是一家小客栈。
天刚刚亮了一会儿,林立的房屋楼台皆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无情与追命押着所有犯人——包括司马争与班正居等人,进了客栈,将他们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客房,方慢慢进行审问。
四周门窗紧闭,唯有一盏灯燃着。
令白天也是幽暗的。
没有一个犯人愿意开口说话。
追命挑起双眉,道:“你们是真不怕我们用刑?”
司马争道:“你们不可能用刑。”
追命稍稍一偏头,笑道:“哦?你凭什么这么确定?我这个人,报复心重得很,我还在想该怎么让你受点折磨呢。”
司马争冷哼一声,道:“凤高明告诉我,如果被你们抓住了,无论怎样,一个字不说就是了。反正四大名捕,是从来不对犯人用刑的。”
追命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侧头看向端坐在自己身侧的白衣青年。
他将右手伸在了无情面前,道了一声:“大师兄。”
无情面无表情地递给了他一把飞刀。
一把雪白的刀。
在追命手中。
追命手腕一转,刀刃贴上了司马争的脖子。
他的唇角带着三分冰冷的笑意,道:“我们不用刑,但我们可以杀人。”
追命一旦收起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冷厉的眼神比闪着寒光的刀刃还要可怕。
司马争只觉浑身一阵战栗,仰起头,却道:“要杀就杀,我不惧你们。”
无情似刀锋一般的声音忽然轻轻响起:“你很有骨气。但你以为,你的同伴们也会像你一样吗?”
司马争肯定地道:“他们也绝对不会说。”
无情静静冷冷地道:“你是大班门的人,你们的首领是大班门的门主‘佛帝’班邃渊——我说得对不对?”
司马争愕然片刻,旋即嘶吼道:“是谁告诉你们的?是谁!”
无追二人相顾一眼。
看来,他们昨晚的分析,是没有错的。
追命手中的飞刀又倏地贴着司马争的脖子转了一转,他拍拍司马争的肩膀,笑道:“你看看,你的同伴们都坦白从宽了,你死咬牙关不开口又有什么用?这样吧,你只用我们回答一个问题,我们也不再问你别的。”
司马争瞪着他,道:“你们先说,什么问题?”
“佛帝如今在什么地方?”
“漂泊的毒怎么解?”
两个声音,在一刹那间,一齐响了起来。
无情与追命联手办案多年,彼此心意相通,在审问犯人时,也通常都能默契地知道对方下一瞬要说什么话,有什么举动。
这是罕见的,他们同一时间,问出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追命看了无情一眼。
无情却没有看向追命,又清澈又锐利的目光始终盯着他面前的犯人。
司马争冷笑道:“你们想去大班门,那你们只有死路一条。至于‘漂泊’……那是佛帝他老人家给我们的配方,他老人家说了,这味毒,你们永远不可能找得到解药。”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不由咽了一下口水,避开了无情凌厉的眼神。
令他一直寒到心底的眼神。
追命想了一想,还未再次开口说话,忽听一阵“咚咚咚”。
有人敲门。
是客栈的店小二,也是神侯府在随州城的暗探。
他站在门口,一个脑袋探了进来,道:“大爷三爷,早饭做好了,你们要先吃饭吗?”
追命笑道:“好,辛苦你们了。”说着身体靠向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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