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几声咳嗽回荡在明月阁,便是门口守夜丫鬟都听见了,推门进来时,却见荼蘼睡的死沉。丫鬟虽不知荼蘼身份,也不敢说什么,猜测这美丽姑娘即能睡在城主卧房,想来是不简单。轻手轻脚走至床边,道:“城主,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去给我倒杯水来,小心着些,莫要扰醒她。”文清轻声吩咐丫鬟,又嘴角含笑的望向荼蘼,心道:“她睡着的样子,可比醒时讨人喜欢多了。”
“是。”丫鬟小声回应,却忍不住腹诽,这姑娘哪儿有那么容易被吵醒,睡的简直比猪还沉。
文清喝了水,嗓子舒服许多,便让丫鬟退了出去,只是睡意少了不少。半倚靠在枕上,再次望向荼蘼,心中只觉满足,直至天色开始露白光,复又睡去。
第二日,荼蘼醒来时,见床上人还在睡,挠着乱蓬蓬的绯红发丝出卧房。一开门,便是走来一队丫鬟,有的端水有的拿毛巾……。沈卫也来了,走在最前面,道:“姑娘先洗漱吧。”
不过洗漱罢了,排场搞的还挺大。弄的荼蘼还挺不习惯,根本不让丫鬟动手,非得自己来。沈卫自然也是依了她。
荼蘼食过早膳,又在明月阁转了一圈,文清方才醒来。醒时不见荼蘼身影,开口便问沈卫,“她去哪儿了?”
沈卫道:“荼蘼姑娘只是四处走走,应该快回来了。”
文清明显松了口气,道:“哦,好,好。”
“药已经煎好,您快喝吧!”沈卫将一碗黑漆漆汤药递给文清。
文清面色平淡的接过碗,一口气喝尽,复又将碗给沈卫,唇已恢复些血色,说话语气也多了些力量,“这药可真苦。”
“不是说,良药苦口吗?”荼蘼回到明月阁,恰好听懂文清抱怨药苦,随口这么接了一句。
文清一笑,眸子便成了月牙,“是啊!良药苦口,荼蘼姑娘说的对。”
沈卫将药碗放到桌上,又端起一碗,道:“城主,膳房为您煮的粥,您用些,正好压压舌根的苦。”
文清却是没什么胃口,摇头道:“先搁着吧,我等会在吃。”
“今日的粥不错。”荼蘼望着沈卫手中瓷碗道。
“是嘛,既然你说不错,我便吃些!”文清接过粥碗,其实就是白米粥,谈不上什么好不好吃,但文清还是吃完了,并道:“确实不错。”
“荼蘼姑娘与城主聊着吧,我先退下了。”沈卫这次对荼蘼态度是极好的,面上充满恭敬。
“这屋子都是药味,你若怕难闻,便将窗子开开,散散味儿。”文清想,女子总是喜欢香的,这浓重药味,她怕闻不惯。
“无妨。”荼蘼坐在昨日王大夫把脉的凳子,垂眸淡声道。
“这两日怕要麻烦你了,我这身子骨不争气,就靠这些个药罐子吊命。”文清半卧着靠在床头,苍白面庞夹柔弱表情,不免让人升起怜爱之心。
“既是这般苦,又何必勉强?”荼蘼思维不似寻常人,一般人若是听到文清这番话,定会说些鼓励他的言论,荼蘼却不然,在她看来,能够死去是一种解脱,文清即有解脱的机会,又何必受病痛折磨,苦苦死撑?
文清抬眸,对上荼蘼淡漠面庞,只觉心疼,即想知她过去发生了何事,又问不出口怕她不愿说,便道:“若是活的开心,人生数载则为短暂一生,若是活的苦痛,人生数载则为漫长一生。
我认为我的人生是开心的,自要好好珍惜这短暂时光,那么苦便也就不苦了。”
荼蘼起身,走至窗边,隔着窗纸向外望,“是嘛!那你真幸福。”
文清对着荼蘼散满孤寂的背影道:“你也可以,只要你愿意。”
荼蘼没在说话,呆站在床边,文清看不见她是何表情,事实上,她也很少露出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