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你们失望过是不是?”
孟陵澜和翠少平不知道说什么,只携着霍云的手,拼命点头,不住地抖。
“还有翠忱妹妹,谢谢你。”霍云道。
始终没有抬头的翠忱听霍云唤她,不自觉地一机灵,忙抬起头道:“小王爷哪里的话?翠忱没有做什么。”
霍云走过来,恭敬颔首:“或者这许多人中,妹妹做的才是最多的。不要叫我小王爷了,叫我霍云,或者霍云哥哥,这位是锦衣,苏锦衣,锦衣哥哥。”霍云指着身边的苏锦衣道。
苏锦衣再次抱拳。
翠忱又福了福,两厢眼神交错,都忙忙错开。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你的伤一定要治,明日我便请了于大夫来看,此时夜深了,我们还是尽快说些正事,我怕一会儿会有宫里的嬷嬷去探看忱儿。”
霍云点头笑道:“这才像我的澜姨,这许多年,你和翠叔叔才是能代表大燕的人。我的伤自然全都依着澜姨,您说哪家医馆好,就在哪里看。”
孟陵澜笑着夹了霍云一眼:“这才是听话的孩子。不似锦衣,自从昨进了端阳,这会子才来看澜姨。”
“澜姨,这可是冤枉我了,只怪我心眼儿太实,不像他一样,早早就和翠叔伯约好了,到您这里谋个差事,说是方便消息,其实他就是想吃您做的饭,让您照顾他,没得把我一个人扔到什么三司使去当文书,落了一手铜臭味儿还酸文假醋的,还得等夜深了,才敢溜出来看您,您还说我。”
苏锦衣没说完,翠夫人和翠忱已笑做一团了。
“你这孩子,总看着你稳重,不想拈起酸来也顺溜儿得很啊,说来,这些年,苦了你们四个了……”孟陵澜说着,又掉起眼泪。
“娘啊,别哭了,今日哭得多了,仔细伤了眼睛。”翠忱环着她娘的肩,柔柔替她娘擦着眼泪:“哥哥们这不是都回来了嘛?!”
“是!是!你看我……竟说些伤心的事情,”孟陵澜破涕为笑,“就是潘辽和葛骁那两个小子,来了也不说看看我,就回去了。”
“他们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快些回去,走得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问您们好。”苏锦衣笑道。
“听闻葛骁已有了两个小的,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儿,潘辽的娘子也有了身孕是不是?”孟陵澜笑道。
“是,这不是赶着回去,也是为了这个。”苏锦衣笑道。
“若真是为这个,我就不恼了。”孟陵澜拍手笑道。
“为着什么,澜姨都不会恼我们。”霍云也笑道。
气氛融洽和美,苏锦衣看了看话不多的翠忱:“澜姨,你刚才说有正事要和我们说,何不快些说,也好早点送翠忱回去,出来时间久了,怕是有不方便。”
“哎呦,这又说了许多,可不是。”孟陵澜说着拉过翠忱的手,“翠忱这两日在宫中听了些消息,刚才和我也说了说,你们且听听,听完了便让忱儿回去,也好让姜儿快些离开别院。”
“翠姜?翠姜在别院?”霍云道。
“我让她在忱儿的房里歇着呢,怕的是一时有人去查看,她们姐俩身形相仿,隔着帐子看不大分明。”翠夫人道。
霍云不易察觉地微皱了皱眉。
夜静无声。
娘和翠忱走了之后,翠姜一直睁着眼睛,夜色幽暗,什么也看不到,连窗外的月亮也看不到,却又什么也都看得到,看得到自己的踌躇,也看得到自己的欣喜。
一幕幕如此分明地在眼前,躲都躲不掉——雨夜初见的老枫山,布满桔梗的小路,柳河上的江风,隔岸盏盏如灯的渔火,还有那日他说要带自己回家时脸颊边透过来的曙光,还有当青背龙王逆流而归,腾起水面砸中船舷时,霍云抱紧自己得有力的臂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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