氅。
萧放一避让:“我自己来,你别沾手了,小心着凉。”他也不用别人服侍,自己脱了鞋袜,换上家常衣裳,才靠近薄小荷,一抬眼就对上后者担忧的眼神,一时失笑:“担心什么?”
薄小荷抿唇,慢慢道:“瓜仁儿说你今日是去向瀚海的官员乡绅筹款的,那……”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问。
萧放知道她要问什么,摇头道:“不顺利,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夜无眠的不只是恭靖王府,赴宴的诸位府中灯火亦是亮了整夜。许骁回到家中,一屁股坐上凳子,灌了一杯茶后,开始唉声叹气。
许夫人问他:“你这是闹什么幺蛾子?”
“不是我,是那位恭靖王……他要搞事情!”许骁将事情原委与夫人说了,叹道,“他说他都筹划好了,只等着钱开工,他若真的是一心做实事,倒也是瀚海城的福气。怕就怕那个杨增福,杨增福如今还在谦城醉生梦死,可他总有一天要回来,你说,以他的性子,再对上恭靖王……我怕瀚海城不会安生啊!”
许夫人想了想,道:“以后的事谁能说个准啊。要我说,这钱我们不仅要捐,还要带头捐!若恭靖王成事,我们自然是大功臣;若杨增福问罪,我们就说也是被逼迫的,破财消灾罢了。这些年我们被杨增福盘剥去的钱还算少么!再说了,我们和王府走得近,这些日子你吃的那些菜,可都是王妃种的!”
许骁左思右想,总觉得萧放好歹也是个王爷,虽说有句话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可不还有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么……也只能如此了,因此便与许夫人商量起捐款的事宜来。
张府中。张林气冲冲回到家,觉得口中那股沙子味道久久不散,现在还能察觉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口感,猛灌了一口茶,心中郁气盘旋,想摔个茶杯泄愤,手提起来又放下去,舍不得。到底寻了个说头将下人怒斥一顿,才感觉火气降了点儿。
张夫人挥着手帕进来,惊道:“你这是干啥咧?扯了个长脸子给谁看咧?”
张林直奔重点:“恭靖王让我们捐钱!”
“啥?”张夫人大惊失色,这两口子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一文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只进不出如同貔貅,乍闻噩耗,张夫人登时捂住胸口,花枝乱颤:“不捐!这可不能捐!”
张林骂道:“屁话!我不知道不能捐啊!我这不是有顾虑么!”
张夫人立刻扑上去一顿挠:“有屁个顾虑你!你想捐多少?啊?捐多少?!那可是老娘的命啊!”
两口子正闹着,张老太太拄着拐杖过来,声如洪钟一喝:“闹什么!”
张老太太才是这家里真正的主事人,两口子都有些惧怕她,顿时就消停了。张林低头喊了一声娘,将这事原委告知,张老太太凝神听完,忽然一拐杖敲在张林腿上:“你个没良心的小狼崽子!那年你出生,你爹就是看着瀚海的林子好,所以给你取名林,这么些年瀚海变成这样,我心痛啊!如今那个什么什么王要重改河道重新植树,你敢不捐钱!我打死你个祸祸!”
张林在老母亲的拐杖教育下鬼哭狼嚎:“我捐!我捐!”
刘府。刘石民揣个都是肥肉的大肚子,走两步颤三颤,本已走到正房门口了,想了想,又拐了弯,往新近最宠的五姨奶奶院子里去了。
一个时辰后。五姨奶奶低眉垂首,束手立在刘夫人面前。
刘夫人喝了口茶,漫不经心地问:“老爷睡了?”
“是。老爷睡下一刻钟了,奴婢才敢过来的。”
“老爷说什么了?”
“老爷说……”五姨奶奶把刘石民的抱怨一五一十都和刘夫人说了。
刘夫人细细思索一番,叫五姨奶奶附耳过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让老爷捐!捐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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