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外头去冻上吧,以后吃锅子的时候下几个。”
厨房里的香味浓郁得简直霸道,像是要化为一个实质的小钩子伸进胃里,把馋欲都钩出来,那是一种最纯粹最原始的香味,能唤醒刻在骨子里的对食物的渴望。萧放就是循着这股香味过来的,结果一眼看到了站在檐下欣赏皑皑雪景的薄小荷,顿时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几步上前搀住她:“快进屋去,小心被冷风吹着。”
薄小荷挣开他搀扶的手,哭笑不得:“我正要走呢,你还扶我回厨房干嘛。”
萧放从善如流,一边心惊胆战地瞄着薄小荷那个大肚子,一边小心翼翼搀着她回了房。
到了屋子,又熟练地打来热水给薄小荷泡脚,连带着给薄小荷按摩推拿小腿。薄小荷这一胎并不怎么折腾人,她没有孕吐的症状,吃啥看啥,只是随着月份渐大,半夜时偶尔会小腿抽筋,萧放有次半夜被薄小荷的动静吵醒,见她抿着唇皱着眉,努力想把小腿勾上来揉捏,但大肚子又阻隔了她,只能揉捏手够得着的那一块皮肤。自此后,萧放睡觉就不敢睡死,留着几份警醒,薄小荷一动,他就醒过来替她揉按抽筋的腿。薄小荷是孕妇,体温高又怕热,时常不觉间掀了被子,萧放便又不辞辛苦地给她盖回去。
此刻,薄小荷一脚泡着热水,一脚被搁在萧放膝上细细揉捏,后者的双手已不是从前那双执笔横笛的公子哥的手了,世事的打磨令这双手变得粗糙,却也更为有力。指间的粗茧触碰到了肌肤,令薄小荷一阵颤栗,然后她可耻地发现,她居然有了反应。
大约是因为有了身孕,薄小荷变得更易敏感和动情。
她心里一慌张,急匆匆把脚收回来,胡乱地擦干,道:“好了好了不用按了,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起来。”
萧放哪有那么好打发,他看了看薄小荷的脸色,后者脸上一片绯红,眼角眉梢都是媚意,一双眼里像漾着一汪春水,躲躲闪闪欲语还休地不敢看他,倚在榻上的身段也娇娇软软怯无力。他叹了口气,在薄小荷耳边低声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爷忍得……都要炸了。”
中间两字低得几乎消音,可还是被薄小荷听到了,为人妇,她该懂的都懂了,可听到时却还是有点赧然,又感觉到萧放一往无前的决心,她连忙推拒:“不要了,对孩子不好。”
“我轻些。”萧放一边满头大汗地解衣裳,一边胡乱安抚。他果然没有诓人,动作极尽轻柔之能事,又轻又缓,亦不敢往深里去,这样的轻浅却折磨人,逼得薄小荷眼角飞红,差点哭出声。
到底最后萧放迫着薄小荷用手帮他弄了一回,才算尽兴。
两个人荒唐地闹了一下午,待到终于打理清爽时,已近傍晚,有年夜饭开得较早的人家已经放了爆竹,闷闷地从远处传来声音。
薄小荷去厨房看年夜饭的进度。她一早就做了盘算,府里如今人口少,冬天热菜也凉得快,于是拍板决定吃锅子,另炒几个小菜,也很丰盛。厨房已做好了锅子的汤底,是用大骨头吊了一夜的高汤,清亮的汤上飘着枸杞与参片,那是从京城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存货。另有一个锅,飘着厚厚一层红油,那是薄小荷做的辣味锅底。瀚海的饮食口味偏鲜咸,鲜少有人食辣,瀚海也不产番椒,薄小荷一度以为吃不着辣了,还是有一回卜三风寒,大夫给开了药,药里一味药材是辣的,薄小荷才知道这种叫黄贡的植物,其味甚似番椒,在瀚海却是用来入药的。
薄小荷去药铺购买了许多黄贡,在烈日下晒干后磨粉,与其他香料一起熬煎成辣油,因此才有了今天的辣味锅子。
两个锅子一个清亮透明,一个红艳艳地咕嘟冒泡,边上摆了一碟碟的菜码:片得极薄的猪肉羊肉沙兔肉,薄小荷自己发的绿豆芽,菜地里刚挖出的白菘,一片片脆嫩的叶子上还带着水珠,一把把水灵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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