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毛绒绒的小鸡仔。
卜四道:“少奶奶,这边的人都不养家禽的,我问他们要吃肉怎么办呢,他们说哪有钱吃肉,饿不死就老天开眼了!我跑了好多地方,最后才找着有户人家有小鸡仔,就这么几只,二两银!”
卜四愤愤不平的,薄小荷笑着把几只鸡仔从篮子里放进鸡窝,看着它们挨挨挤挤地搡成一团:“物以稀为贵,他们这样要价也正常,等我们自己养出来,就不用去买了。你打听过没,瀚海这边都是用什么来养鸡的?”
“我问了,那户人家说瀚海缺水,菜蔬珍贵,不舍得用菜叶喂鸡,他们是去野外砍一种叫蒲藤的野草,这野草贱得很,一点点水就能活,所以瀚海最多的就是这种野草了,把蒲藤煮透切碎,就是鸡食了。”
薄小荷若有所思:“那你们就先按这法子养着。”
萧放直到天色擦黑才回来,满脸风尘疲惫之色,大马金刀往椅上一坐,端起一碗茶来牛饮而尽,薄小荷从旁看着,感觉家里像来了个土匪头子,一点京城贵公子的影子都瞧不见了。
萧放喝完水,眼睛亮亮地看着薄小荷:“薄荷儿,爷觉着,我们可以在瀚海干件大事!”
“什么?”
“想必你也知道了,爷今儿个在瀚海城外发现了一条大河,爷就想着,这河是什么来历。按说傍着河,就算远了些,瀚海也不该穷成这鸟样。爷就去向城里那些老人们打听,这才知道,十几年前,瀚海城富裕着呢,那时那河就在城外五里,叫磨岚河,依着这水源,瀚海城也是绿树如茵的,当时瀚海还有个别称,叫‘小江南’,你听听!小江南嘿!可后来瀚海城换了个知州,叫杨增福,这杨增福来瀚海的头一年,瀚海起了场旱灾,连着半年没下雨,河里的水位眼见着一天天降下去,可这杨增福不仅不想着怎么解决,反而还大兴土木,把瀚海城里略微有些年头的树都砍了造知州府,当年瀚海的木头是出了名的好,他不仅自己造,还私下做木头的生意,本来就是旱灾,树被砍光了,更是雪上加霜,没多久河就干了。没了树,风沙很快把河床掩埋了,后来旱灾结束,雨是下了,可这河就此改道到离城外二三十里。瀚海经此一难,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加上杨增福还任着知州,老百姓可不没活路了。”
薄小荷听得唏嘘不已:“所以有这么一说叫父母官,瀚海人摊上这么一个爹,也是倒霉。”
萧放道:“薄荷儿,爷有个想法,想把磨岚河的水引到这儿来。”
薄小荷吃惊:“这怎么引?”
“挖渠。”萧放斩钉截铁道,“把磨岚河开个口子,挖条渠引到城外,河水从渠里经过又回到磨岚河,形成活水。渠要挖得深,渠边则植树固沙,这就相当于磨岚河的支流了。”
“这可是个大工程,得招人来做。”
“就地招募瀚海城里的人,每人支付报酬,我不信就招不到人。”
薄小荷表示萧放的想法很惊人,思虑很周全,举措很伟大,然后问了个关键的问题:“我们的钱够吗?”
沉默,沉默是今夜的磨岚河。萧放抹了把脸,放空自己,思考人生。这一刻他想到了他从前的挥金如土、酒池肉林,回归现实想到了如今的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继而发出了一声悲叹:“报应啊!”
薄小荷小心翼翼的:“要不我们攒攒?”
萧放:“攒到我死了还不够怎么办?让我儿子接着攒?子子孙孙无穷尽!”说着,愁眉苦脸地对着薄小荷的肚子说话,“儿子哎,对不住了,你这还没出生,就背了一屁股的债……”
薄小荷斜乜去一眼:“德性!”然而人已经被萧放抱住了……
天明后,还是得面对现实问题。萧放的性子倔,认准的事八头牛拉不回,虽然目前钱还不知飘在哪儿没着落,可不妨碍他把前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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