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梗了脖子道:“原来是薄氏啊,你怎么上我们府里来了?”
薄小荷听到她不伦不类的称呼也不动气,手里转着那柄勺子,慢悠悠地打量张大娘,后者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斜着眼睛,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薄小荷道:“你也不用嘀咕,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我那张休书,没有二爷的私印,做不得数;你那张身契,倒是戳着户籍处的印,实打实的做不得假。你要是在府里踏踏实实的,还能混口饭吃,要是这么的四六不着的,那我只能提脚把你卖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年纪,又没个手艺的,卖出去后能不能还活着了。”
张大娘的寒毛随着薄小荷的话立了一层又一层,说到最后,她那脸颊肌肉抖动着,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薄小荷最后说:“我现在出去办些事儿,”她眼睛往厨房里一扫,“等我回来,你知道我要看到什么的。”
说完,也不管张大娘的反应,横竖这人要是实在扶不上墙,就打发出去罢了。
薄小荷先到外头把老余头找来,让他把府里如今剩下的人全召集起来,她要分派事儿。老余头现在对她信服得很,哎了一声就去了。
这府里其他的下人倒没有张大娘这般没心没肺得过且过的,本来他们就对未来迷茫,后来府里又是这样散漫的样子,他们心里就更没底了,只盼着有个人出来理事,好歹安排他们些事做,也好安安心。
于是老余头一召集,说是少奶奶回来了,便都聚拢在一处了。薄小荷数了数,共有十二个人,其中就有炸儿、老余头、萧管家,还有九个人,有三个是小厮,两个是管车马的,四个是原来浆洗房的。
薄小荷深知以府里如今的情境,是万不能让人散漫下去的,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让他们都有各自的任务,好叫他们知道府里还在正常运转,不然,这人心一溃败,就当真是大河决堤一泻千里了。
于是她也不说废话,只说王府如今虽暂时没落,可府里还在正常过日子,哪怕到了瀚海就藩,也还是恭靖王,依然有王府,到了那边少不得还得重新采买下人,那么你们这些如今的老人,到那时可就是个主管了。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有了信心,然后薄小荷又点了一个看上去机灵的小厮,说叫瓜仁儿的,让他去贴身伺候萧放;炸儿依然伺候萧夫人;四个管浆洗的,两个调去厨房帮忙,还有两个负责浆洗衣服;两个小厮和两个管车马的负责外院的杂事,晚上也安排了轮流值夜巡逻;老余头依然在门房。
将每个人的事务都安排好,薄小荷朝萧管家深深行礼,慌得萧管家忙不迭避开,薄小荷说:“萧管家当得起这礼。我这儿虽安排好了,但我到底年纪小,有些事儿考虑得没那么周全,若有不妥,你尽管提出;此外,我精力有限,这些人还得管家看着,督着,若有事情,也得管家先调度着。府里如今这样,更是少不得你老人家镇场,还要多辛苦你老了。”
萧管家老泪纵横,一面摇手摇头,一面道:“少奶奶言重了,只要王府还要我这把老骨头,老奴就是万死不辞啊!”
薄小荷定了定神,知道暂时是把人事都捋顺了;目前府里人虽少,可事情也少了很多,许多无用的屋宇都空着也不需打扫,后花园也荒废了不用打理花草,因此这些人只要顾着手头上的事,倒也够用;何况还有老管家替她盯着,她便能腾出空来做别的事儿了。
一面想着一面走回厨房,见厨房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虽没有十分的整洁,可比起方才她刚来那会儿,已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起码东西都拾掇得整齐了。那两个被她分配到这里来的洗衣妇人看样子也是个勤快的,在厨房里收拾着,很快也上手了。
薄小荷再去看张大娘,这老妇之前被薄小荷打压过,如今看到厨房又来了两个妇人帮忙,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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