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着:“府里要好好庆祝——我得安排一下,给下人们散些红封,外头那些穷苦人家也给些铜板——啊对了,最好要开个宴,让其他府里都知道……”
说着,她匆匆忙忙去了,也不知是去安排散红封,还是去发帖子给诸府。
萧放慢吞吞跟在后头,思忖着这次封王的不寻常之处,恭靖王恭靖王,恭靖音同“恭敬”,萧照的意思是什么?让他时刻记着对王的恭敬之意吗?
萧放摸不清萧照的心思,只得把心里的担忧放下,起码这事目前看来是件好事。过不多久,萧照的赏赐就下来了,御笔亲书的“恭靖王”匾额也轰轰烈烈地送到了王府门口,萧夫人带着一众下人,看着管家命人把“定兴王府”的匾额摘下来,换上了“恭靖王府”,心里掠过一丝惆怅,但很快被喜悦遮过去了。
这一日,定兴王府——不,是恭靖王府——张灯结彩,四个金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衬着匾额的红绸在风中烈烈舞动,萧夫人大手笔地把银子兑成铜板,下人们抬着一筐筐的铜钱,在府外天女散花似的一把把洒,人头涌动,蜂拥去抢,时不时轰然一声叫好。
这么大的动静一下子传遍了京城,相思胡同里也有人结伴而去,想拣些铜钱。薄小荷很快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一时间五味陈杂,一面为萧放感到高兴,一面却又忍不住地胡思乱想,想他如今封了王爷,和她的差距越来越大;想他会不会重新娶一个恭靖王妃……然后又死死止住这个念头,告诉自己哪怕萧放重新娶妻,也和她没什么关系。然而情绪又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控制的,因此薄小荷枯坐着,感觉自己的心像一张被浸到水里的纸,潮湿了又被捞上晾干,枯萎泛黄,脆弱得一碰就碎。
吃晚饭时,薄小荷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倒是薄母和薄老头,显得尤其的小心翼翼,一边不住觑她神色,一边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来说,半个字都不敢提恭靖王府的事。薄小荷感念父母用心,打起精神来吃饭,再有天大的事,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肠胃。
只是不知为何,好端端地吃着,却突如其来一股反胃的感觉,胃里一阵闹腾,逼得她干呕起来。
“这是怎么了?”薄母一边给薄小荷递水一边念叨,她只当薄小荷是心情不好所以吃不下饭,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薄老头一个男人,就更加没在意了,反倒说:“今儿这鱼是有点腥,你是不是忘了放姜了?”
薄母就反唇相讥,说薄老头自己不做饭,还挑三拣四的。
两个老人家的争吵声中,薄小荷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她脸色惨白,在心里暗算自己上次来葵水的日子,越算越心慌,越算越恐惧,哪里还吃得下饭,只推说自己不舒服,便匆匆回了房。
这一夜对薄小荷来说可谓煎熬,可能是怀孕的恐惧令她全身颤抖,无数种想法从她脑子里闪过,每一种都疯狂而不可行;她一忽儿觉得自己这是多想了,一忽儿又觉得自己一定是怀上了;一忽儿想如果真的怀了,一定要去找萧放;一忽儿又想还是自己想办法打了罢了……一颗心像在油锅里不断翻面地煎,忐忑得难以入睡。
薄小荷就这样枯坐着,任凭脑子里无数纷杂的声音争吵,等到她略动了动,才发现窗外天色已黑。她深吸一口气,明白无论心怀多少侥幸,她都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她真的可能怀孕了。
薄小荷的葵水一向来准时,这次不仅迟了半月,也觉得特别容易困倦,只不过原先以为是这些日子累了,压根没往怀孕那方面想,如今看来,是她自己太蠢。
薄小荷明白,再忐忑下去也无济于事,如果肚子里真揣了一块肉,那么再怎么逃避,再怎么胡思乱想,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懊丧地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明日先去医馆看一看。
第二日,她起了个大早,先去隔壁屋子叫醒如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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