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间所散发的特有的怪味,与香烛纸钱的气味相交杂,令人头昏脑胀。
萧放被这嘈杂搞得心情烦躁,突然手心一凉,原来是薄小荷趁着人不注意,握住了他的手。
萧放明白,这是她对他的宽慰。他低声道:“手这么凉,冷么?”一边用力回握。两人借着宽大的袖子的遮盖,相牵着往前走去。
这漫漫的似乎看不到尽头的路途,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从京都到第一个灵棚之间的这段路,按规矩,文武百官皇亲宗室都得步行,只有走路到了第一个灵棚那,才有各府的家丁预备了轿子、车马等着。这段路说短也不短,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们可算是吃了苦头了,却又不能抱怨,只得咬着牙硬捱着。
好容易看到灵棚,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有传令的黄门从队伍前头骑马过来,一路传达就地休整的旨意,于是哗啦啦的,队伍立刻四散开来,在灵棚周边等待良久的家丁立刻蜂拥而上,各自寻找各自的主子,带去自家马车上休息,自然是乱糟糟一片。
灵棚周围已没有一块空地了,密密麻麻停着各府的车马。萧放找到定兴王府的马车,让萧夫人和薄小荷上去休息,小厮从灵棚那取了些吃食和热茶来,众人亦不敢吃太多,只略用了几块点心裹腹。
萧放看着薄小荷吃下糕点,道:“我有些事情出去,你在这里等我。再启程后我们便不用步行了,你便坐马车吧。”
萧夫人冷眼看着萧放不厌其烦地跟薄小荷说这说那,冷哼一声,刚想让嬷嬷过去训诫,突然听到有人柔声叫她:“夫人。”
萧夫人循声望去,惊喜道:“邢芩?你也在?”
而后笑道:“是了,你父亲是知事郎,你是官眷,合该在这儿。”
邢芩一福身:“也是巧了,我们家的车马刚好停在定兴王府边上,我这才瞧见您了。”
萧夫人拍着邢芩的手,意味深长道:“这正是你和我们王府的缘分。”
邢芩笑得更甜,道:“世子爷呢?”边说边到处张望,结果一眼看到了薄小荷。
邢芩是见过薄小荷的,就是在那次平远王府的花会上,只那日隔得远,看得也不甚真切,其实没什么印象。后来因为萧夫人不喜薄小荷,不怎么带她出门交际,便再也没见过。再后来薄小荷离府了,更是见不到了。
她不是没有耳闻过薄小荷姿色之美,但想着人们口中总爱夸大,不至于姝容绝色到什么程度,况且纵然再美貌,家世依然是一大败笔,因此她其实并没有太过担心。
可如今近距离一看,即使同为女子,邢芩也不得不叹服,薄小荷的确是清艳,再加上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着孝衣孝裙的薄小荷又平添一丝韵味,邢芩虽然不愿承认,可内心深处还是明白,她被人比下去了。更何况,她观薄小荷,虽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可也没有萧夫人口中的“畏畏缩缩小家子气”。这一刻,邢芩一直以来以为的胜券在握产生了动摇。
然而她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甚至还对薄小荷施了礼,果不其然,对方也落落大方地回了礼。她一笑,与萧夫人道别后,坐回了自己的马车。
“她生得这么美貌,这对我来说可有些麻烦。”马车里的邢芩自言自语,她的婢女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的这位小姐啊,到如今还不明白,她并非输在容貌上,而是输在没有得到那颗心啊。
萧放很快回来了,他回来时,邢芩已走了,萧夫人与薄小荷都没有提起邢芩来过这回事。再次启程时,因为可以坐车或乘轿,接下来的这段路便舒适多了。
就这样又走了一个时辰,中途还在沿途的灵棚里歇息过几次,日落时分,终于走到了龙啸山。先帝的陵墓占了整个山头,龙啸山上终年有雾,远远看去,陵墓的建筑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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