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直扑面门的箭拦腰射断,饶是如此,这半支箭簇仍旧擦着他右肩而过,刚猛的力道将他身子往后一带。
赵熙只觉得一阵刺痛后整个右臂都失去了知觉,他左手牢牢抓住缰绳,将身体稳在马背上,身后侍卫营众人已经将他密密实实的围了起来,外围有人呼喝道:“护驾!护驾!”
赵熙在人群中怒喝:“慌什么,朕好端端的,都让开!”他挥退了众人,纵马稳稳上前两步,朝后军士兵望去,黑压压的士兵似乎隐隐喧哗不安,他冷笑一下,忍着巨痛将手臂抬起。
点将台附近的将官们已经纵马巡驰在士兵阵前,见到皇帝无恙,士兵们渐渐安静下来,不远处,萧远林已经带着一队兵士朝箭簇射来的方向急速奔去。赵熙眸中厉色一闪而过,指着后军士兵下令道:“指挥士兵有序回营。”
若是他重伤从马背上落下,后军哗变,今日恐怕有人会趁乱浑水摸鱼。
众将听令下去做事,常乐这才能挤进来抱着他的腿道:“皇上,皇上您没事吧?”他抬头看去,赵熙右肩下方有一大片鲜红的血迹,而血滴已顺衣褶滴答而下。
常乐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赵熙没搭理他,将大氅一卷,把血迹掩住。然后才打马从点将台上缓缓而下,由侍卫营众人护送着回了大帐。
那半支箭簇将他右肩划开一道极深的伤口,但是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即便如此,随行的御医们仍旧吓得脸色煞白,抖着手料理完伤口,萧远林在帐外带着几名禁军求见。
赵熙吩咐常乐把衣服帮他披好,然后才宣众人觐见。
萧远林进来后,立马跪在大帐正中,叩头请罪道:“臣今日护驾有失,请皇上治罪!”
赵熙道:“都先起来,说说你们查到了什么?”
众人依言起身,萧远林回道:“臣赶了大约半里地才找到重弩射出之地,但是刺客早已逃遁,地面上只余车弩痕迹,臣已亲自将车痕拓印。”他将拓印从怀里递上前,常乐接过来呈到赵熙面前。
重型弓/弩因射程长短之差,底下支座弩车也有所不同,凭这张拓印可以查出射箭的弩车是哪一种。
“京郊大营四周戒严,臣已派出禁军护卫严查各关隘处。另外,为防刺客将弩车丢弃,四周山林也已派人搜查。”
赵熙看着拓印垂眸思索片刻,除去弩车留下的痕迹,纸上还细细记录了印痕深浅,赵熙道:“如果找不到弩车,用南疆常用木料按拓印仿制,然后再去比对辙痕。”
“皇上是怀疑此事与南夷有关?”
赵熙颌首,道:“你之前说,五军之中后军你最为生疏,而后军兵士军籍中南方士兵最多,若是南夷作乱,想必后军之中找到呼应之人最为容易。”
萧远林道:“是,臣这就吩咐人仿造比对。只是今日之事乃是臣之过失,还请皇上下令治臣守护不力之罪。”
赵熙摇头道:“今日最后一箭,朕避无可避,若不是你斜刺里那一箭,将弩/箭射断,恐怕朕现在已不能坐着和你们说话了,你不是守护有失,而是护驾有功,朕该赏赐你才对。”
“皇上毕竟在臣护卫时受了伤,还请皇上准许臣查清刺客一事,再行赏罚。”
萧远林作为五军右都督,今日之事的确有责任,皇帝闻言也不坚持,准了他的奏请,让众人下去。
众人鱼贯退出,萧远林将手边事宜安排完毕,回到营帐将甲胄脱下。随侍的萧家亲卫萧墨上前禀报道:“国公爷,已经吩咐萧家军旧人在军中打探,尚未有消息回报。”
萧远林问道:“今日惊马之人可查清楚了。”
萧墨道:“查了,此人姓张名郝,原是京郊通明县人士,世居于此,并无异常。他和同队的士兵关系不错,看起来似乎是个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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