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通往其他两个泉眼,另一条通往山顶。
绯汐月走上第一条路,这条山路绕过山的南面,入目是整个A镇。
山风舒爽,带着雨后润泽的甘冽。
有那么瞬间,绯汐月觉得自己就是站在高处的帝皇,睥睨自己广袤的国土。她双手张开,呈喇叭状,对着山,对着风,对着漫漫土地,发出了吼叫。
“啊……”
声波由近到远,像石子落入水中,漾开的圈圈涟漪,一圈又一圈,似要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藉着这声吼叫,一起扔远。
山风汩汩,心里堵着的石头突然失去了吊着的绳子,一下子落到了实处,顺着叫吼一起和着风走远。
走到一处泉眼,绯汐月将油瓶洗尽,将其放在泉眼下,默默等待汩汩清泉将油瓶装满。
闲来无事,绯汐月钻过两块大石撞击而成的小山洞,穿过一小片挺秀的竹林,意外发现一抹颤巍巍绽放枝头的浅黄色。
细长的嫩黄花蕊划破鼓鼓囊囊的花苞,随着风在枝头摇曳,银白的的花瓣儿像喇叭张开,朝着飞过的蜻蜓蝴蝶吹奏夏日的乐歌。鲜嫩的枝叶顺着一株大槐树绵延而上,枝头俏生生的嫩叶,含羞带笑。
绯汐月盯着这株植物呆愣好半晌,拿出手机,打开搜索界面,快速打字:金银花。
山上网络不给力,圆圈转了好几圈才刷出来。绯汐月迫不及待点开一张金银花图片,里里外外对比了好几回。
“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都被我发现了?”绯汐月摩拳擦掌,小心拨开围绕在金银花身边的杂草,找了块还算尖锐的石块,仔细辨别位置后,深呼吸蹲下身子,一点一点开始挖土。
所幸前几日暴雨瓢泼,浸润了干涸的山土,使她动手挖土不至于太费力。
一连跟着换了好几次挖土工具,绯汐月终于成功挖出了一个深坑,然而金银花的根系扎进泥土之深之广是绯汐月没有料到的。
一抹额头汗水,浅褐色的泥土在光洁的额间落下一道划痕,又换了一根粗壮的枝干,绯汐月歪过身体,凑近旁边杂草丛生的石壁上继续挖。
炽热的光热逐渐从天空撤去,明朗的天空飘过几片暗沉沉的黑云。
绯汐月提着掉了好几片叶子,折了好几根枝干的金银花,心满意足地去回到山泉处。她的油瓶早已装满了水,不知被谁拧好盖子,放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
洗过脏兮兮的手臂和脸颊,绯汐月拎起油瓶,顺着山路兴致昂扬地往家走。
当绯汐月千辛万苦回到家,舒燕已经做好了晚饭,她看见绯汐月一身干涸泥土印,眼角抽了抽,她接过绯汐月手中的油瓶,又好气又好笑:“你去泥土里玩了一圈回来的吗?怎么身上都是泥?”
“嘿嘿,我挖了一株金银花,就在我们接水的那个地方附近。”
绯濯抽了两张纸巾递到绯汐月面前,痛心疾首:“阿姐,把你下巴的泥印子擦一擦,不忍直视。”
绯汐月:……
吃过晚饭,绯汐月拉着绯濯在前面空地的花坛里开辟出一小块土地种植金银花。
空地前的花坛不大,被小路入口一分为二,每条宽约70公分,长有八,九米,上面胡乱种着杜鹃,玫瑰,月季,三七,田七,小白菜,香葱。花坛边各有一株极大的铁树,钢针般尖锐的叶片时常会刮伤想要从它们中间通过的行人。
花坛的红玫瑰植株不知被谁砍去枝干,只留下光秃秃的根系,过了□□年也不见再有生根发芽的。绯汐月一狠心,把无用的根系挖去,把自己新挖的金银花栽种下去。
绯濯伸手小心戳了戳还带着湿润泥土的根系,疑惑问:“姐,这花长不了了?”
绯汐月头也不回,手上的小铲子正努力挖坑,“嗯,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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